处理完肩膀上最严重的穿刺伤,华法林开始着手治疗菲林少女的右臂——它在战斗中正面接下了号角的全力一击,骨头有些开裂,虽然没到骨折那么严重,但还是需要固定住慢慢休养。
在血魔医生埋头给右臂缠上夹板和绷带的时候,蔓德拉侧过头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低头一语不发的自己的两名队友和闺蜜。
“你们两个,闹别扭也差不多行啦,我可是漂亮地赢下战斗了,你们不祝贺我就算了,在这里垂头丧气像个什么话!”
听见菲林少女故作气愤的声音,琴柳握紧了拳头,慢慢抬起脑袋。
金发的瓦伊凡苦涩地说到:“抱歉……蔓德拉,这次我完全没能帮上你的忙,从一开始就没能防止你和她们的见面,而且在甲板上的时候也没能鼓起勇气介入你们之间…”
“……而且最后,还让你独自一人和她们两个战斗,真的一丝一毫也没能帮你分担……”
苇草的头埋的更低了,白发德拉科的内疚一点也不必琴柳少,她由于身份敏感的原因甚至无法在事件解决之前公然露面,可以说真正意义上一点也没能帮到蔓德拉;没能在关键时刻为好友伸出援手的愧疚撕扯着少女的内心。
看见满脸苦涩与内疚的两名少女,蔓德拉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华法林成功固定住菲林少女的右臂,正打算用绷带将其悬挂到少女的脖子上的时候,蔓德拉伸出左手制止了血魔医生的动作。
菲林少女对着琴柳和苇草说到:“琴柳干员,苇草干员,过来我这边,这是队长的命令。”
听到这句话,两名少女面露疑惑,但还是慢慢挪动了过来,脸上的不安愈发浓重。难道蔓德拉要为此事训斥她们两个吗?
不过自己确实没能帮上忙,在这里挨骂也是情有可原吧,队长受了那么重的伤,一个人那么辛苦,心里对完全没起作用的自己肯定也颇有微词。
正当琴柳和苇草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责难时,蔓德拉突然站起身来——然后一把将二人抱在怀里。
这个拥抱的力气非常大,大到勒得琴柳和苇草都有些喘不过气;两名少女意识到蔓德拉身上还带着伤,尤其是右臂才刚刚装上夹板,所以一边不敢挣扎生怕让菲林少女的伤势加剧,一边又担心蔓德拉弄伤自己所以不知所措。
正当琴柳即将开口让蔓德拉赶急松手,别弄伤自己的时候,菲林少女的话语抢先一步在琴柳和苇草的耳边响起:
“简妮,拉芙希妮,你们两个傻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你们生气了!”
这声近在耳边的,近乎温柔的呵斥,让两名龙少女的身子同时一僵。
“简妮,你在风笛和号角返回罗德岛的时候,是一路跟着她们来到甲板的对吧,而且一路上肯定一直想方设法地引开她们,没错吧?”
“拉芙希妮,虽然你不能公开露面,但是你肯定也暗地里去找人帮忙了对不对?我看见你和阿米娅小姐一起来到甲板,你也在用自己的全力帮助我不是吗?”
蔓德拉平静的话语让琴柳和苇草的眼眶微微湿润,一种比内疚更加催人泪下的感情渐渐占据了两名少女的心灵。
“甲板上的冲突,如果你们介入的话会把怒火牵扯到你们身上,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也说过,我会独自承担自己的罪孽,不会波及他人,所以你们能够忍受住不为我出手,我很高兴;我也看见了你们两个当时都握紧了武器,你们肯定也是想要挺身而出的,不是吗?”
苇草的眼泪率先流了下来,德拉科少女小声的啜泣着。轻微的哭泣声调动着琴柳的泪腺,但是瓦伊凡少女努力忍受着哭泣的冲动,想要为自己当时一瞬的胆怯道歉。
但是蔓德拉冷静的话语始终更快一步:
“在战斗开始之前,你们两人都找到了我,表达了想要一起上场的想法,不是吗?我记得拉芙希妮当时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和队长并肩作战’,简妮也附和着:‘请让我们和你一起面对困难,不要老想着一个人背负’,我记得没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