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鲁珀少女的痛诉,萨卡兹精英干员少见地有些踌躇,自己作为这份宿怨的旁观者不适合也不应当介入过深,不然就是对她们双方的不尊重。
拯救了蔓德拉性命的他,和下达了正式命令的博士无疑是责任最为直接的二人。他们在做出那个决定的同时就有了面对如今局面的觉悟。所以在博士发来通讯的时候,Misery毫不犹豫地用源石技艺赶来甲板,就是为了防止事情发展到最坏的那一步。
多亏如此,他成功阻止了两名少女在甲板上大打出手——发展成那样的话,且不说会对罗德岛带来多大的财政损失,这两名少女将再也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可能性,一旦冲突爆发,就如同脱轨的火车一样,仇恨会带着她们两个坠入深渊。
所幸自己的源石技艺发挥了作用,一方面改写号角的感官让她的攻势错乱,一方面打消蔓德拉的法术阻止她生成护盾。而自己的关键身份——两名少女共同的救命恩人也让他有了介入这次冲突的理由。
让战斗中断之后,自己的话语也成功让号角的怒火出现一瞬的迟疑,而博士把握了这个机会,用源石技艺让她恢复冷静;虽然有点耍赖,但是为了让事情最快程度地推进到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步,这已经是在尊重双方的前提下能做出的最好的决策了。
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自己不能搬出身份来强行压下号角的怒火,也不能把蔓德拉推出去挡刀,所以Misery只得一言不发,任由静默蔓延开来。
场面陷入了一瞬的沉默,随后这份沉默被一道清脆的嗓音打破:
“因为我想赎罪,我想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所以我恳请罗德岛让我加入,因为认清了深池错误作为的我已经抛弃了过去的自己,我需要在通往未来的路上借助罗德岛的力量。所以我用自己的价值换来了加入罗德岛的机会。”菲林少女的表情一如既往,她一字一句地回答了号角愤怒的质问。
“谁让你说话了!你这个刽子手!我才不会听信你的谗言!”鲁珀少女握紧拳头,又想冲上前去,但是胳膊却被身旁的风笛拉住了。
号角惊疑的看向自己的搭档,后者一脸凝重地对她说:“队长…她说的那些…有可能是真的…”
“罗德岛是一个为感染者服务的医疗公司,它完全中立,没有任何立场,也不代表任何势力。”
“换句话说,加入罗德岛所需要的只有两点:一是展现自身的价值,二是不与感染者敌对。”
“当你满足了这些,只要你没有与罗德岛有过直接的结怨,你都能加入了罗德岛。”
“蔓德拉她…凭借她的实力,肯定能满足第一个条件,而且她也没有与感染者敌对的理由。”
“再加上……她确实没有和罗德岛有过直接冲突,所以…她是完全有理由加入罗德岛的…”
听着风笛的叙述,鲁珀少女的表情逐渐崩溃,她咬紧牙关,狠狠地瞪着蔓德拉的脸,从牙缝里挤出苦涩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你这个凶手,怎么会有资格谈论赎罪?”
“你手上沾染的那些血,难道是轻飘飘一句认错就能一笔带过吗!?”
“那些被你杀死的人长眠在地底,你却能够在阳光下用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呼吸着空气,凭什么!?”
菲林少女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一丝一毫的愤怒,她依然用着平静的语调回应着:
“刚才我所说的只是单纯叙述现状,回答你的疑问。”
“至于赎罪,不论你是否相信,我确实是在一步步进行,并且跟许多人定下了约定,一旦我放弃赎罪,我就会失去罗德岛干员的身份。”
“对于那些因为而死的人们,我知道再怎么道歉也无法挽回他们的生命,但是比起一死了之,我认为背负着罪孽活下去,并且带着这份沉重去拯救更多的人,会更有价值。”
“闭嘴!我听见你的声音就想吐!”号角伸出手指指向蔓德拉,Misery在蔓德拉开口的同时就已经悄悄退开,三名少女直面着彼此,甲板上的空气又慢慢开始燥热起来,“你这种人,无论说什么话我都不会信!你这种人,就该滚到地底下去向我死去的队员们道歉!那才是你该有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