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风笛在看见蔓德拉的一瞬间,整个人也是如同被雷劈了一样,震惊的无以复加。
但是很快,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因为她对于队友的仇恨毫不在意,相反,瓦伊凡少女至今对那天大提琴死在自己眼前耿耿于怀,也对眼前的杀人凶手深恶痛绝。
如果这次会面发生在除了这里之外的任何地方,想必风笛已经咆哮着冲上去了。
但是,现在的她偏偏在这里,在罗德岛。
风笛在罗德岛待了有一段时间了,她很喜欢这个地方,也结识到了许多谈得来的朋友,找到了志趣相投的伙伴,也遇见了中意的指挥官。
所以,她也很了解罗德岛:这是一个中立的组织,不属于任何政体,不拥有任何立场;只要你不歧视感染者,或者愿意为感染者奋斗,或者单纯只是为了治病,不论身份,不论国籍,不论种族,你都可以加入罗德岛。
虽说罪大恶极的恶棍当然还是不被允许,但是罗德岛的入职条件可以说是相当宽松,下至刀尖舔血的雇佣兵,上至跨国贸易公司的总裁,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加入罗德岛。
因此,风笛在震惊之余也很快把握了现状:
蔓德拉在罗德岛,而且她身边的莱娜小姐也和她有说有笑,说明她已经是罗德岛的干员了,甚至有可能成为干员的时间还不短,已经足以让她跟很多人产生羁绊。
所以瓦伊凡少女才努力冷静,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向着黑色菲林少女冲过去。
既然事实已经发生,那么让事实发生的理由肯定存在,这句话是她喜欢的那个人在一次闲聊中告诉自己的。
既然蔓德拉已经成为干员,那么就肯定有着让她成为干员的理由;在弄清楚这一点之前,失去理智的莽撞行动可能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
然而,随着身边怒吼的发出,风笛才意识到自己的队长也发觉了蔓德拉的存在。
糟糕,队长的话,肯定比自己更加愤怒,也更加仇恨。
最麻烦的是,号角并没有实际在罗德岛生活过,她对罗德岛的了解不深,因此这种情况下没有让她冷静下来的契机。
风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鲁珀少女咬紧牙关,怒目圆睁,浑身的毛发都逐渐变白,并且根根竖立起来。
她知道号角已经慢慢失去正常思维的能力了,甚至情绪的过度震荡激活了她血脉里的因子,导致外形都开始改变,她的理性在慢慢被怒火和仇恨吞没,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爆发。
但是瓦伊凡少女也发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不合适:她不能劝阻队长的复仇,因为她也有着同样的怒火;她也不能去支持队长,因为在没把一切弄清楚之前,擅自引发斗争无疑是下下策。
风笛努力调整着呼吸,心里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强烈地乞求着那个人快点到来,乞求着那个能够冷静处理一切状况的男人到来。只要是博士的话,一定能够为自己解释一切,也一定能够为目前的状况找到解决的出口的。
然而,蔓德拉的下一句话彻底引爆了本就火药味十足的空气。
在听到那句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时,风笛反射性地就想要伸手抓住身边的号角。
但是这一瞬间的决定比起鲁珀少女的怒火而言还是太慢了。
伴随着裂帛的声响,白色的影子以踩碎地面的气势冲了出去。
并没有伴随着怒吼和咆哮,除了最初踏地的一声之外,只残留着空气被撕开的声响。
号角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姿,把身体前进的力量集中到右拳上。
然后对着蔓德拉那张冷静的笑脸狠狠挥下。
愤怒的铁锤裹挟着风在视野里快速放大。
菲林少女手中的法杖发出光芒。
就在冲突即将成为事实的瞬间,两人之间的空间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
号角一个踉跄,前进的势头被打乱,拳头失去了威力,只得皱眉拉开一点距离酝酿下一波攻势。
蔓德拉发法杖上凝聚的光芒也被打散,她晃了晃有些眩晕的头,露出有点无奈的表情。
然后,像是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一样,高大的萨卡兹男性拿着黑色的小刀,伫立在两名少女中间。
“号角干员,蔓德拉干员,想要切磋可以,但是请挑选一个合适的地方,罗德岛甲板不是你们测试力量的场所。”萨卡兹精英干员冷淡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