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现在开始,从罗德岛开始,作为干员号角好好活下去。
在心里小小立下志向的鲁珀少女,向着远处站立不动的风笛慢慢走去。
随着自己的靠近,号角有些疑惑的发现风笛站在原地不动了。
难道她记不清自己的土豆田在哪了吗?鲁珀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出声道:“风笛,怎么了?离开罗德岛一年就把自己的事情忘光了?”
但是搭档预想之中的回答没有到来,风笛仍然一动不动,身体微微颤抖,视线死死地朝着一个方向。
号角有些疑惑地抬起视线,顺着搭档呆滞的目光看去————
下一瞬间,鲁珀少女的内心裂开了一条缝。
从裂缝里渗出的,是黑色的火。
一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一个在自己的噩梦里屡次出现的身影。
一个自己恨不得用牙齿撕开她的喉咙,痛饮她的鲜血的身影。
一个本应该死在伦蒂尼姆昏暗小巷的身影。
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现在的身影。
一个亲手夺去自己队员生命的身影。
蔓德拉。
蔓德拉!!!
“你这个刽子手!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会在这里!”
沙哑干瘪的声音。
如同嗓子被火焰炙烤了无数次一般。
从这声音里只能让人感受到浓浓的怒火和仇恨。
这道刺耳的声音将原本安逸闲适的空气突兀地撕裂,整片甲板都安静下来。
连号角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种声音居然是自己发出的吗?
但是这一点小小的疑惑即刻就被磅礴的怒火吞噬,鲁珀少女缓缓向前,锐利的目光直刺向菲林少女的双眼,似乎要将它们挖出来一样。
鲁珀少女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蔓德拉的脸上。
燃烧的大脑让她的思维暂时性的停滞:
她没去细想为什么蔓德拉会出现在此时此地,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对她的存在毫不意外。
她没留意到风笛脸上震惊又纠结的神色,也没发觉琴柳一脸凝重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从自己的队员大提琴被她的岩枪贯穿开始。
再到自己被俘虏,受尽精神上的侮辱与谩骂。
最后到伦蒂尼姆监狱小道上的擦肩而过。
鲁珀少女内心的仇恨从种子开始逐渐生根发芽。
她用自己的血和泪浇灌着它不断生长,破土而出,长出花苞,鞭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和残破的心灵一步步前进。
在伦蒂尼姆“见证了”蔓德拉的“死”之后,失去复仇目标的号角也一度陷入迷茫,但是碍于当时的形势所迫,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转移目标,继续战斗。
在维多利亚的风波解决之后,鲁珀少女得到了维多利亚女王的认可,寻回了唯一幸存的队员,加入了一个让她向往的组织;这一切的一切让她内心仇恨的花苞渐渐枯萎。
少女觉得既然仇敌已死,那么就不能再带着仇恨活下去。
少女觉得心里的仇恨已经烟消云散了。
少女觉得那朵花永远不会开了。
直到这个瞬间,号角才发觉,心里的仇恨从来没有消失,它一直都在。
蛰伏已久的种子欢快地从心灵的裂缝中间长出,攀升,摇曳。
黑色的花在恶火的滋养下中迅速盛开,放荡地展开花瓣,摆弄着自己妖娆的身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