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防御——算了,干脆让她揍一顿吧,说不定让她发泄一下就能冷静一点听我说话了,那就在衣服内侧生成一点岩石稍微防御一下,毕竟瓦伊凡的臂力要是完全吃下,说不定我会直接死掉;好,就这么办,打过来吧!这些疼痛就当作是赎罪的第一步了,这是我应得的!
在蔓德拉做好准备承受攻击的同时——琴柳努力平复着呼吸,然后,缓缓收回了武器。
嗯?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控制住了?
“博士说了,这间仓库里的石料,都是你日以继夜的努力才换来的。”
“博士还说了,让我作为小丘郡所有人的代表跟你见面,用自己的内心做出判断。”
“我……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一个毁了我的家园的人,我也不相信杀死了西尔莎的凶手!”
“但是,我相信博士……我永远相信博士……我也不想辜负博士的信任。”
“我…我想跟你聊聊.”
“再做决定之前要深思熟虑,所以,在完全了解你的意图之前,我…不会做出破坏这次谈话的行为.”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博士,又是你帮了我一把吗?
不惜背负着破坏与干员间的信任的风险,选择了促成这次会面。
用与琴柳的信任,换来我赎罪的机会。
你这个人,真的是………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蔓德拉在琴柳的注视下,十分缓慢地掀起外衣,然后一边用眼神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一边慢慢抽出腰间的法杖,然后控制着它飘向瓦伊凡少女。
“接着,可别弄坏了,这可是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琴柳有些意外地接住飞到自己手中的法杖——施法触媒是一个术士的命脉,现在眼前的菲林术士将其交到自己手里,无疑是最大限度地表明自己的诚意。瓦伊凡少女将法杖放进腰间的挎包里,将手中的战旗靠在一旁的石料上,再一次正视蔓德拉的双眼:
“……看来你也有好好聊天的意愿,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也不想辜负信任我的人,这一点跟你是一样的。”
“…在小丘郡,我跟深池士兵交过手,但是跟你这个干部没见过面。”
“……我不喜欢在非必要的时候抛头露面。”
“……我有个塔拉人朋友,她叫西尔莎……她被处死了,你作为干部,知道这件事吗?”
“是我亲手处死她的,她替深池传递消息,但是却把消息泄露给了外人,导致我们的计划差点失败;站在当时那个立场……她是深池的叛徒,而我…是深池的干部,我有这么做的义务。”
“她不是深池!她只是个普通人!你这个刽子手!”
“……我知道对于逝去的生命,再怎么道歉都是无用的,死掉的人不会因为一句抱歉而回来。如果你感到愤怒,想要复仇,想要夺走我的性命,可以,但不是现在。”
“……!”
“我背负的罪孽远不止西尔莎.凯利一人,而我已经决定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所以在我完成这一切之前,这条命还不能给你。”
“哈……赎罪……吗……你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
“换做是以前的我,肯定不会记住自己杀掉了谁,但是有人告诉过我,想要赎罪,就要明白自己究竟做过了什么,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我才清楚知道自己背负的灵魂有多重。”
“明白自己做过什么?你知不知道,因为深池,牺牲了多少无辜的民众!?又牺牲了多少……高洁而伟大的人…”
“小丘郡事件,死亡人数约2385人,其中平民约1324人,罗德岛干员……1人。牺牲的是罗德岛干员outcast,她与深池的六个高级干部一起在审判的枪火中化为灰烬……”
“哈哈……这也是……在那个人的帮助下查到的?“
“…………”
“……………”
“……………”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得到原谅吗?”
“我不奢望得到原谅,我也知道我根本不配得到原谅。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赎罪。“
“赎罪……那是什么,为了让你自己更心安一点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