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草小姐,请你冷静一点,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菲林少女看着自己的好友努力表达着善意,还将双手空空地举起,最大限度表示没有敌意。
蔓德拉看向混乱的德拉科。
相比于最后一次见面,现在的她多了很多感情,起码现在的她会害怕。
以前的她,就完全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贴合领袖而存在。
不允许拥有思想,不允许拥有自由,不允许拥有自我。
不允许被爱。
真残忍。
像这样亲眼见证,蔓德拉才切实明白,当时自己和其他干部的所作所为,到底对这名少女的内心带来了多少折磨。
光是自己站在这里,都能让她恐惧到这个地步。
菲林少女推开自己的好友,在后者惊讶的视线中慢慢走向缩在墙角的德拉科。
瑟瑟发抖的龙少女似乎发觉身上的限制让她无法产生丝毫抵抗能力,于是只能快速将书桌上的一本书抢过来抱在怀里,然后蹲下身子缩成一小团。
自己的脚步声每响起一次,她的身子都会颤抖一下。
当自己离她几乎触手可及的时候,蔓德拉听见了少女低微的啜泣:“求求你,求求你……告诉姐姐……不要伤害其他人……不要……不要……”
蔓德拉半蹲下来,从领口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把它放到苇草的眼前。
“冷静一点,仔细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唉…?”泪眼婆娑的德拉科抬起脸,在模糊的视线中努力辨认着眼前的牌子上的字。“罗德岛……干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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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是一片令人尴尬的沉默。
德拉科少女坐在床上,双手抱着那本书,低头不说话;瓦伊凡少女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讪讪地朝着床上的少女微笑;菲林少女靠着正对着床的墙壁,双手环抱,只是盯着德拉科少女胸口发光的肌肤,没有开口的意思。
沉默持续了5分钟,终于,蔓德拉似乎确定了什么,将视线从德拉科少女的胸口移开;她缓步靠近床铺:“现在冷静下来了吗,苇草干员?”
“方才我的解释里也说过了,我已经凭借自己的意志脱离了深池,现在是罗德岛的干员。我不会加害于你,也不会把你的存在泄露出去,深池不会找到你。”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希望你相信罗德岛,相信博士。他们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助你,绝对不会把你推下悬崖,不是吗?”
听到“博士”两个字,德拉科少女终于有了反应,她十指紧紧扣住书的封皮,缓缓抬起头直视蔓德拉的双眼,薄薄的嘴唇里颤抖着发出声音:“啊…是啊……博士不会骗我的……博士不会害我的……我相信他……”
看见任务对象终于放下了一点戒心,琴柳长舒一口气,但是她随即发觉这个场合下自己不太好插话,两个曾经隶属于深池的人,却以同为罗德岛干员的身份在这里见面,瓦伊凡少女感觉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句缺乏考虑的话都会让情况恶化。
“你……为什么会离开深池……你不是最忠于姐姐的吗?”出乎意料,这回是苇草先开口询问,很明显,接受了事实之后她对这名曾经可以说是狂热份子的干部的“叛变”很惊讶,毕竟对方可是会因为自己不满足理想中的领袖形象而对自己恶言相向,很难想象是什么事情才会让这样一个人舍弃忠诚。
面对少女小心翼翼的提问,蔓德拉相当敞亮地做出回答:“因为我被欺骗了,也被背叛了;领袖给我描绘的理想是假象,她根本没有把塔拉人的未来当一回事;同时我也只是她手上的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这枚棋子被她亲手杀死在伦蒂尼姆的小巷里。”
“深池干部蔓德拉在那个晚上就已经死了;被罗德岛救下的我,决定靠自己的努力找到新的未来,所以我成为了现在的我,罗德岛干员蔓德拉。”
琴柳相当震惊,她没想到平日里不善言辞的好友这时居然能够做出这么流畅的回答。仅仅在5个小时之前,她还在为这次会面而害怕,甚至在进门之前瓦伊凡少女都能感觉到好友的些许紧张,是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彻底改变了她的态度?
蔓德拉直视着德拉科少女绿宝石般的双眼,静静等待着对方消化完自己给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