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快速地说:“原来王崇献有办法,你……你早就知道了,你们……孟升告诉我……我一直不知道……你们……真是……”看来李鸿当真火大,已经有些不知所云了,不过听来听去,满凤芝也弄清了大半,她哂然一笑说:“你不知那法子的详细内容吧?”“我不管那是什么烂方法,可以救你一命不是吗?”李鸿说:“而且王崇献也没事啊!”“只是你看不出来而已。”
满凤芝说:“我虽然只知道大概,但我绝不会使用那种害人的办法,而且我也不会。”
“为什么?”李鸿几乎是哀求了,他双目通红,抓着满凤芝的双肩,说:“你……你不愿意陪着我了?”“当然不是……”满凤芝轻抚着李鸿的脸说:“我怎么会不想伴着你?李鸿,难道你会为了活下去,做出自己十分憎恨的事情吗?”李鸿怔了怔,猛的一把搂住满凤芝说:“我不会……”满凤芝微笑说:“是啊……”“但是。”
李鸿打断了满凤芝的话说:“我愿意为了让你活下去,做自己十分憎恶的事情,不论是什么罪恶!让我去做,告诉我该怎么做?”满凤芝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做……”“那我去问王崇献。”
李鸿急忙说:“你等我。”
“别去。”
满凤芝一把拖住李鸿说:“不准去。”
“我一定要去。”
李鸿回过头说:“凤芝,我……我不能没有你啊。”
满凤芝沉下脸说:“你坚持要去,就是迫我自尽给你看。”
李鸿心一凉,迟疑地说:“凤芝……”“王崇献以为你不知此事,当时才会放过我们。”
满凤芝凝重地说:“我命不久长,孟升即将功力全失只能致力仕途,都不会泄露他的机密;但你却不同了,你别无顾忌,功力又高,若你知道此事,王崇献必全力铲除你,你丢了这条小命,别说没人能帮你报仇,孟升为了天下人,还是得忍下去继续守密……你的命白丢了,我还不是一样得死?”李鸿停了片刻,才缓缓地说:“若我明知有办法救你,却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我不如先死了。”
“傻瓜。”
满凤芝神色柔和了些:“人都会死的,早死晚死哪有这么多区别?”“不。”
李鸿猛摇头说:“可以活下去,当然要活下去,而且要两个人一起活下去,一个人活下去有什么意思?”满凤芝既心疼复心伤,真不知该如何一吉语,她只一直摇着头说:“你绝不能去找王崇献,答应我。”
李鸿怎能答应此事?他艰难地说:“我……”“你只要离开我一步,就别想再见我,除非是我的尸体。”
满凤芝猛一抬头,坚定地说:“我说话算话。”
李鸿深知满凤芝的个性,这番话绝不只是恐吓而已,他心中又悲又气,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只好怒气冲冲地说:“好吧,我就看着你死,然后去找王崇献拚命,不是他就是我,我也说话算话。”
“李鸿!”满凤芝真是没办法了,她腿一软躺在沙发上,没力气再多说什么。
李鸿却也说不出话来,两人相对而坐,都替对方担心,又都说服不了对方;但李鸿没得到满凤芝同意之前,是不敢去找王崇献了。
而满凤芝也一心一意要说服李鸿,别在自己过世之后乱来,所以从这天起,两人虽然仍同进同出,却不再是李鸿硬要跟着满凤芝,而是满凤芝不准李鸿擅自离开。
※※※无元五三三年十二月五日在遥远的外空星际,有个形如巨大水滴的青灰色物体,在宇宙中高速飞行。
青灰色的外表看来十分平滑,里面的结构却是十分复杂,在水滴造型的肚腹中,此时正有个胖子一动也不动地盘腿跌坐,他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看来十分怪异,似乎特别宽大。
他的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各种不同的仪器,而这样一个环境中,除了有些灯号在无声中间歇地闪动光芒外,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凝结在某个时空之中,许久无人碰触。
倏然间,盘坐的胖子整个躯体蓦然膨胀起来,身子也缓缓腾起;此时他的衣服才似乎符合他的身材,贴合着全身的身躯,但看起来当然是更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