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加来恩很快就在圣殿上方出现,接引周宽入殿,一面还算客气地询问说:“周先生这次来访,是否想到前圣主墓前祷祝?”身为名义上四代圣主之子,圣主离世之后,圣殿当然第一时间通知周宽,但此时听到加来恩询问,周宽仍生出些感慨。
自己根本不该姓周,却莫名其妙跟了周姓,说恢复本姓赵也不对,除了地下的班彤死老头之外,谁知道自己本姓是啥?说不定他也不知道呢。
周宽这一骂起地下的班彤,一时也忘了回答加来恩,加来恩还以为自己没猜错,只不过周宽心情不好不想答话,当下自作聪明地引着周宽往后殿直飞。
直到飞出殿宇群,周宽这才回过神来,讶异地说:“你要带我到哪儿去?”“前圣主之墓啊。”
加来恩也讶然回答。
“喔……”周宽倒不作声了,去墓前怀念一下也不错。
两人飞到一座小山谷,谷中有条潺潺小溪,溪南是一片矮林,溪北则是一小片高起的石台,石台的更后方有片小平野,那儿园着一个占地不广但却十分精致的小墓园,看来圣殿中的重要人物,过世后可能都埋骨于此。
为了表示对墓中人物的敬意,加来恩在石台上就领着周宽飞落,指引说:“前圣主的墓,就在人口进去右方最靠近门口的一处,周宽先生如果没有别的指教……”“多谢。”
周宽微笑说:“但还有一事相托。”
“哦?”加来恩一楞说:“周先生请说。”
“最近世界似乎又要乱起来了,我想跟圣殿借把武器。”
周宽说。
“嘎?”加来思失态地叫了一声,呆了片刻才说:“借武器?”“正是。”
周宽苦笑说:“最近练一种功夫,需要一把能顶得住我内息外铄的武器,除了圣殿,我也想不出哪儿借得到了。”
“内息外铄?”加来思怔了怔才说:“在下这就回去禀知圣主,由圣主定夺。”
“甚好,麻烦执事。”
周宽送走了加来恩,缓缓走进墓园之中。
这儿的墓碑形式相同,都是半人宽、膝盖高的石牌,上面刻着过世者的名讳,没有头衔,没有生殁时间,就这么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周宽凝望着刻着“周裴梓”三字的石碑,圣主的模样仿佛又浮现在自己眼前,那看来带点孩子气的年轻面孔,仿佛比自己小着几岁,初见时自己还以为哪儿跑出来的年轻人呢……不过仔细看去,那隐藏着深湛智慧的双眸,又透露出岁月的历练……他过世前一直警告自己别管王崇献的事情,自己如今违逆了他的嘱咐,是不是错了?而他得知真相之后,仍不愿认李鸿为子,是自觉时日无多,不用多此一举,还是因为吴伯纪站在一旁,他为了保护李鸿,索性不提此事?他生前将密室的秘密交代给自己,继任圣主的吴伯纪虽然不知,又会不会认命呢?周宽沉浸在思绪当中时,也感觉到墓园外飘来了几个人,正缓缓踏入,周宽没有立即抬头,他们似乎也识趣,静静等着周宽转过身来。
周宽把情绪稍微整理整理,回过头来,不由得有些讶异:“圣主……吴圣主。”
身后的三人,领头者居然是吴伯纪?周宽本以为派个管兵器的人来就不错了,没想到圣主亲自处理。
“周贤侄。”
吴伯纪脸上露出笑容说:“我们到墓园口谈?”周宽点点头,随着吴伯纪往外走,此时他也看清楚了,随在吴伯纪身后的两人,一个是老相识,雄壮老人沈执事,另一个却只见过一面,就是当初检验卓卡的辜执事。
走出墓园,吴伯纪率先开口说:“听说周贤侄想借武器?”“正是。”
周宽呵呵笑说:“沈执事应该就很清楚,内劲性质偏刚猛的人若将内息汇聚于武器内部,累积到一个程度后,一般武器很难承受得住这种力量。”
沈执事点头沉声说:“所以修练纯刚猛内息者,多半不用武器。”
“路南遗族有种武器,可以支持某种程度以下的能量汇聚。”
周宽叹口气说:“不过超过一定的强度,还是承受不住,只好问问圣殿了。”
周宽这么光明正大地提出要求,吴伯纪就算想拒绝也不好拒绝,他想了想才说:“不知圣殿有没有适合的武器……所以我特别请辜执事、沈执事一起来,他们可能比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