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前算是有点小误会,今日又这么撞了一下,多少都有点尴尬,周宽不想多说,勉强挤出微笑说:“我想见圣主,可以麻烦沈执事通报一声吗?”沈执事微微一怔,强笑说:“周先生请进,我去通报一声。”
“多谢。”
周宽说。
周宽随着沈执事飘入圣殿,沈执事将他引入一间小厅,先请他坐下稍候,便飘身离开。
周宽坐了约数分钟,心中渐渐觉得有些怪异,以圣主的功力,早该知道自己抵达,就算一时没空,也该会找人通知,怎会放自己在这儿不闻不问?虽然有些怪异,时间毕竟算不上长,周宽耐着性子等候,待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渐渐坐不住,心中开始有些狐疑;圣主几次提过,左辅众人与他有点儿不对盘,莫非他们大胆犯上,暗算了圣主?想想,周宽又否定了这个可能,圣主功力到了这种境界,就算被人暗算,也不至于全无还手之力,只要圣主一还手,肯定惊天动地,不可能全世界没人知道,除非圣主已经散功……但连新后都还没散功,圣主又怎么会散功呢?难道上次沐执事找自己就是因为出了事情?周宽想来想去越想越乱,正有些坐立不安之际,突然感受到有股心念从门外穿入,周宽心神一转,发觉对方功力不低,但却十分陌生,虽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总之绝不是圣主。
周宽察觉到对方心神,对方也立时有感应,那股心神突然散入室中,缓缓发声说:“周贤侄。”
周宽微微一惊,对方这手可漂亮啊,能自在发散心神于远处,但又保持操纵的能力,不说别的,自己就办不到,武功谁高是很难说,论境界自己恐怕是颇有不如,难道是哪个承恩塔里面的老家伙说话吗?他心中讶异归讶异,礼数倒没忘了,周宽站起说:“请教?”“老夫左辅吴伯纪。”
苍老的声音说:“一直未曾与贤侄碰面。”
原来就是下一任圣主?周宽吐吐舌头说:“原来是吴左辅,久仰大名。”
“不敢。”
吴伯纪似乎没打算露面,只缓缓地说:“贤侄身为人子,此来求见圣主本属份所当为,老夫不该拦阻,但却有一件为难之处。”
果然不让自己见圣主,但自己表面上总还是圣主的儿子,倒不知他们能用啥理由?周宽故作讶然地说:“此言何解?”“圣主推估自己时日无多,加上圣殿事务大多已交卸,正闭关尝试着突破心神离体的限制。”
吴伯纪说:“此时若将圣主唤醒,除破坏坐悟之外,也等于让圣主失去续命的机会。”
如果是事实,这可就严重了……原来圣主还有压箱底的绝招…!不过这也不对,若真是如此,他何必急着交代自己圣殿密室的开启之法呢?周宽越想越不对,目光一转说:“原来如此,难怪让吴左辅考虑了这么久。”
吴伯纪停了停才说:“希望周先生体谅。”
“千万别这么说。”
周宽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不慌不忙地说:“可惜我无法帮忙圣主。”
“是啊。”
吴伯纪似乎轻松了些,说话的速度也快了一点。
只听他说:“此事只能依靠自己的悟性与机缘,他人是帮不上忙的。”
“多谢吴左辅让周宽了解此事。”
周宽一笑说:“既然如此,周宽便远远探望圣主一眼,虽不能向圣主问安,总能稍解思念之情。”
这话一说,吴伯纪的声音立即停了下来,隔了片刻才说:“周先生有所不知,圣主自行闭关,密室封锁,我们也进不去,不如等圣主出关之后,我等再通知周先生来访?”周宽心中既然起了疑念,当然不会就这么离开,但与对方当面冲突似乎又不大合宜,说不定他说的是实话呢?周宽心念当即往密室的方向泛出,想感应一下圣主的状态。
但圣殿高手如云,周宽心神刚探入内层,就为人感知,随即漫出一股力道,阻挡自己心神,周宽将心神换了几个方向,居然找不出破绽:他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小厅外走道气劲微扬,似乎正有数人向着这儿赶来,周宽索性敛回心神,等对方现身再说。
只数秒的时间,沈执事带着几个人出现在门口,他们的表情本已不怎么好看,见周宽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更是人人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