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笑了片刻,一股茫然感涌上,李鸿呆呆地站在房中,有些呆滞地来回望着两人。
满凤芝见状,知道断情心法已然生效。
她双目泛红,咬咬牙强稳心神说:“以保护自身安全为第一优先,东岸人民福祉为第二优先。
合于这两种情况下,听从冯孟升、周宽的指示行动:两人指示不同,则以冯孟升为优先。
如两人并无指示,则专心修练心剑之术,以精神化入虚空、体悟天地之道为目标。”
这串话,一个字一个字流过李鸿的心头。
满凤芝一说完,李鸿喃喃自语地跟着覆述了一遍,当他念完之后,整个人恢复了神采,脸上也不再悲戚,目光转向冯孟升说:“孟升,有事要做吗?”李鸿终于练了断情心法,此时的李鸿,已不再是以往认识的那个李鸿,冯孟升这时哪有什么心情安排李鸿该做什么。
他叹口气说:“你练功吧,但别入定。”
“嗯。”
李鸿点点头,也不选地方,就这么自顾自地盘膝而坐,用功去了。
冯孟升目光转向满凤芝,见她凄苦地凝视着李鸿,冯孟升只能说:“希望李鸿练到精神化入虚空后,能恢复成以往的他。”
“嗯……”满凤芝望着李鸿好片刻,这才转回头,望向冯孟升说:“新后告诉我,他若能化入虚空,自能恢复本来,那时他已深刻体悟天地大道,虽然仍会怀念我,但不会再让情爱盘据心灵,迷失了自己、伤害自己。”
“那篇指示文……”冯孟升顿了顿说:“如果我来说,也不能说得比你好。”
“以后,李鸿就托你照顾了。”
满凤芝目光中的神采渐散,望着冯孟升说:“我……这就该去了……”“凤芝姐?”冯孟升惊呼”声,连忙过去搀扶满凤芝。
此时新后存留在满凤芝体内的元气已经散去,满凤芝又不用再挂怀李鸿,她的身体机能本已接近停止,这股牵挂一去,满凤芝望着冯孟升,缓缓说:“一切……烦你……费心……”跟着双目一闭,终于离开人世。
冯孟升与她相处已久,见满凤芝这么逝去,心中难免悲伤。
他望望满凤芝,又望望在一旁盘坐的李鸿,正不知该如何处理时,李鸿突然双目一睁,猛然站了起来。
难道他刚刚没真的练?冯孟升吃了一惊,讶异地望着李鸿。
李鸿目光凝住在满凤芝身上片刻,突然开口说:“凤芝,死了?”“嗯。”
李鸿现在的反应超出冯孟升的经验,他只能呐呐地点头。
李鸿凝视着满凤芝安详而放心的表情,眼中缓缓淌出两行清泪。
隔了片刻,他望着冯孟升说:“我……为什么流泪?”“你……”冯孟升迟疑地说:“你悲伤吗?”“她虽是我妻子,但寿限到了,总是会离开,我不悲伤。”
李鸿目光转回满凤芝的脸庞,缓缓地说:“但泪水……一直冒出来,胸口好像被东西紧紧压住……很重、很重……我……不明白。”
纵然是断情心法,也不能真的断绝了李鸿对满凤芝的爱怜吧?冯孟升不知道为什么陡然悲从中来,忍不住陪着李鸿淌下了眼泪。
这泪水是伤痛满凤芝的离去,还是惋惜挚友从此变了一个人?冯孟升自己也弄不分明。
※※※远在西岸,拿着无祖手制神兵破星锥挖洞当矿工的周宽,浑然不知东岸此时发生的重大变化,他越挖越深,挖出来的土石也越来越多,周宽毕竟不是专业的矿工,一面挖一面土石乱崩,多费了不少功夫。
他足足挖了一个多小时,才挖出了个近百公尺深的洞穴,虽然四周的土石不怎么稳固,仿佛随时会崩塌下来,但离瓦希特的牢房,已剩下不到半公尺深。
周宽也不知道王崇献这处地底因牢有多完善的防护措施,总之一打穿下方这片钢板,就得以最快速度带着此人离开,否则要是被王崇献发现,带着那个瓦希特,可不容易开溜。
一面挖洞的同时,周宽心神也一面注意着外空的状况,新后是越飞越远,但圣殿中人却已经追上谢栖,两方已经开始了远距离的气劲冲突,不过谢栖飞行的去势一直没变,两方气劲一冲突,反而助长谢栖的去势、阻挡圣殿的追袭,虽然两方已然纠缠起来,离新后越来越远,但一时之间,圣殿却也无法包住谢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