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新后要找自己,谁也知道必定与近日的乱象有关,新后个性老而弥坚,找自己多半没好事,冯孟升心中打着推拒的主意,表面上却微微一怔说:“新后有什么指点?”玛莉安脸色微沉说:“忙到没时间见她老人家吗?”“当然不是,新后希望什么时候见到孟升?”冯孟升可还不敢得罪新后,那老太婆个性冲动,功力又未散,若一个没弄好说不定出手宰了自己。
“你现在有空吗?”玛莉安接着说:“晚点也行,你决定一个时间。”
“我立即过来。”
冯孟升顿了顿说:“不过此时时机**,不适合从空中进入。”
“嗯。”
玛莉安点头说:“你从地下室进来。”
二十分钟之内,冯孟升就出现在新后面前。
两人当面相对,冯孟升察觉新后的容颜比上次见面又衰老了些,不过双目依然十分有神,看来功力虽微有消退,离散功还有一段时间,绝对不能得罪。
新后让冯孟升坐下片刻后才缓缓地说:“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就这么拖下去?”新后也是知道内情的其中一人,冯孟升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说:“孟升觉得表态与不表态都不对,所以一直保持沉默。”
新后嗯了一声,没开口,冯孟升心中七上八下,十分担心新后指示自己掀开王崇献的底牌,那自己真得准备当这次事件的头一个牺牲者。
等待了好半天,新后才又开口说:“你觉得未来会怎么发展?”“王议事长绝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冯孟升说:“久而久之,支持托坦的人自然会散去。”
“是吗?”新后不置可否地说:“你认为一切能恢复原状?”“是。”
冯孟升说:“等盲从的群众散去,我再好好安抚托坦等人,应该能大事化小。”
“唉……”新后突然叹了一口气说:“你怎么不想想,托坦这群人,怎么会无端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孟升不明白新后的意思。”
冯孟升讶然说:“大云湖众高手几乎都毁在王崇献手中,他们怨恨是理所当然。”
“这是没错。”
新后说:“你别忘了,当时传言刚出来,是由高手在散布,他们那群人功力已失,又怎么飞天遁地?所以背后必定有人支持、或者怂恿,如果不是你,就是圣殿了。”
这一点冯孟升倒没想到过,他沉吟说:“会不会……当初散播消息的是圣殿,托坦他们看到消息之后决定发动,倒不是与圣殿有联系?”“这也有可能。”
新后望着冯孟升说:“你确定……王崇献不会认为是你在搞鬼?”这冯孟升可没把握了,他叹口气说:“最近这几日,我也为此伤透脑筋,若真能一举拔掉王崇献当然最好,但实在是没有一点把握。”
“你都没与那胖子商议?”新后突然问。
冯孟升一怔说:“没有,我们有几天没碰面了。”
“没有也好。”
新后微微一笑说:“那胖子虽然聪明却有些心软,有些事做不出来。”
冯孟升听着有些忐忑,低声说:“新后觉得……?”“想办法逼圣殿插手,让王崇献与圣殿冲突。”
新后意味深长地缓缓说:“圣殿现在虽已元气大伤,应该还是能解决王崇献。”
冯孟升不是没想过这一着,但却不知道该怎么着手,他呆了呆才说:“请新后指点。”
新后微微一笑说:“派手脚俐落一点的生面孔心腹出手,到托坦那儿杀几个人,你再出面送他们去圣殿避难……之后的事,该不用本后教你了?”冯孟升恍然大悟,当即告退安排。
安排妥当后,坐在办公室中的冯孟升突然又有点不安,新后是真心帮自己解决问题吗?若王崇献被圣殿解决了,新后会不会对付自己?这种事情,如今已无一人可以商量,冯孟升不禁又起了找周宽的念头,不过旋即又压抑了下来。
眼前这已不再是买弭城管理权之争,也不是旧大陆打改造怪物;政治上的权谋斗争,以周宽的心肠,确实不合适……周宽当然不会害自己,但只要自己站稳了脚根,他也绝不会为了帮自己争权而费心,这一点该是不会有错。
既然命令已下,又没打算收回成命,冯孟升思考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打开天讯,等待着最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