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传给自己?周宽微微一怔,随即想通,若突然不传,反让吴左辅生疑,而自己学会了修练之法,当可转授李鸿,也算达到圣主之愿。
当下周宽不再多言,仔细记忆圣主的言语,把心剑之术的修练法门,完完整整记下来。
※※※无元五三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传授心剑之术,足足花了一日夜的功夫,周宽直到次日中午才飞离圣殿。
一面飞离圣殿,周宽回忆着圣主最后的言语,一面有些感叹。
从话语中可知,圣主传授此法之后,已无牵挂之事,待自己一离开圣殿,他恐怕马上就会撒手而去……今日既已别离,他日也再无相见之期,想到错认老爹的这场经历,周宽心中真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受。
不过除了感伤之外,周宽心中更多的是讶异,这是因为传授完心剑之术,两人闲聊的过程中,圣主所说的话所引起。
圣主当时与周宽聊了几句,突然说:“听说东岸、西岸已经快要统合了?”“是。”
周宽点头说:“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听说下个月底,两边议事会就会先合而为一。”
圣主沉吟片刻才说:“如果一切顺利当然最好,但若与西岸冲突,可得小心。”
圣主说到这儿,周宽陡然想起王崇献身体之事,此时恰好可以问清楚此一,当即说:“有关王首席的身体……”没想到圣主没等到周宽说完便开口说:“我正是担心此事……你知道了多少?”周宽老实地摇头说:“我还没弄清楚。”
“可能你刚回地球,你那几位好友还没时间告诉你……”圣主思索着,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其实他们根本是想瞒着自己。
周宽这句话当然不说,直率地说:“到底王崇献怎么弄的?圣主难道也看不出来。”
圣主叹了一口气说:“我只能感受到,他身体结构似已全然改变……但又并非机械躯体,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安,所以当初警告你别去多问,但冯特长、李鸿夫妻可能都知道了。”
周宽这才醒起,圣主提起此事,就是担心李鸿的安全,周宽当即说:“李鸿似乎不知,圣主怎会认为他们清楚此事?”“当时兹克多攻击东岸,他们三人曾一起去协助东岸。”
圣主缓缓说:“那时我以心神遥观,发现冯特长在皇都地下接出一人往东方急送,李鸿夫妻俩则晚一步离开,王首席发现此事,立即高速追去……而若非此事,又怎会让他如此焦急?”“他们接出一人?”周宽完全不知此事,疑惑自语说:“难道那人知道王崇献的秘密?”“那人似乎叫穆林。”
圣主回忆说:“我见王崇献赶去,心知不妥,心神稍近听到几句话,王首席似乎感应到我的心神,不很确定,但已压抑住出手的念头,直到新后也出面,他就不再多言,交代几句话便离开。”
新后也出面这才赶跑了王崇献?果然是大事,圣主猜测与王崇献身体有关,真是十分有可能;此时周宽也想到当时自己寻找穆林,王崇献特别前来送行之事,而后自己回到东岸,满凤芝又特别找自己谈话,种种事情加起来,周宽脑海中模模糊糊地已经有了一个轮廓,但又不是十分清楚,他心里有数,要搞清楚问题,就得找到穆林。
所以与圣主道别后,除了几分别离愁绪之外,周宽心中就是计划着怎么弄清此事。
一路飞向贺如半岛,周宽心中也渐渐订下计划,冯孟升绝对不肯让自己知道,李鸿大概还迷迷糊糊,满凤芝又只剩下半条命,从这三人着手都不成,得另寻办法才成。
他心中既然有了底,神色也开朗了起来,当下加快了速度,直返欧连市。
※※※无元五三三年二月十五日上个月底,是东西岸议事会合而为一的大日子,在一月三十日的时候,两方借着无远弗届的虚拟视讯,达到议事会合而为一的目的,跟着举办了议事会首度的议事长选举,结果王崇献与冯孟升分任议长与副议长,以轮流的方式主持议事会。
在实质上,冯孟升的权限并不小于王崇献,这几日天讯新闻都在播报这场极具历史意义的事件,直到数日后记者的注意力才稍稍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