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一碰,冯孟升又是全身失去控制地往东直飞,就在此时,冯孟升眼前一花,心中突寒,周围的空气似乎陡然间温度大幅下降。
冯孟升一呆,却见乔梦娟已经赶到二十公尺外,手中长剑挥舞的方式突然改变,点点剑光洒出片片寒气,一圈圈围住自己。
冯孟升顾不得身形不稳,长剑急挥间洒出剑网护身,但那股寒气不只笼罩在外侧,竟是直透入自己的破魂剑网之中——防守之能闻名天下的破魂剑气,居然挡不住那股寒气。
这是怎么回事?冯孟升只一怔间,寒气已然入体,他浑身一僵的同时,真气立时运转不灵,护体气劲溃散逸失,人也立即往下方摔去。
只落下不到两公尺,冯孟升又再度凝止于空中,却是被赶上前来的乔梦娟施劲托住。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寒气能直透入躯体内外,冯孟升虽然能保持神智,但不仅浑身僵直,连内息也无法运转,只能呆呆瞪着乔梦娟。
她会不会就这么杀了自己呢?冯孟升整颗心直往下沉,自己今日一死不打紧,创造新世界的动作才刚起步呢,这一死岂不是全完了?冯孟升又望向乔梦娟,她的目光中充满的是恨意吗?她是这么地憎恶自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让她杀了自己也罢……只可惜对不起萝伦的期待……冯孟升的神色,由惊讶、惶恐到最后转为黯然,当然都落在乔梦娟的眼中,她望着手中的过去情人,几番欲催动掌力,却又下不了手。
乔梦娟银牙紧咬,停了好片刻才哑然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乔梦娟说话的同时,寒气也跟着稍稍下降,冯孟升头部才勉能活动,得以张口说话,但内息依然无法凝聚。
冯孟升此时倒也没打什么逃脱的念头,只叹了一口气说:“梦娟……对不起。”
“你……就只要说这句话?”乔梦娟双目泛红,恨恨地说:“那女人……甚至算不上女人,你居然……我实在…气不过……”说到后面,乔梦娟话语哽咽,几不成声。
冯孟升看了十分心疼,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无论乔梦娟怎么对待自己,自己都绝不愿让她感受到如此的痛苦,但自己再怎么不愿意,却已然造成,该怎么补救?又能怎么补救?冯孟升深深望着乔梦娟的双眸,缓缓说:“你别难过……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杀了我你会比较舒服,那……那就动手吧。”
“你当我不敢吗?我不敢杀你吗?我不敢杀你?”乔梦娟狂乱地连连喊叫,手中寒气一催,冯孟升又说不出话来了。
喊了几声之后,乔梦娟猛然转头,瞪着冯孟升说:“那女人在哪?”见冯孟升一声不吭,乔梦娟正要发怒,猛想起冯孟升还说不出话,只好强抑怒气,稍降功力说:“还不快说!”冯孟升就算能说,又怎么肯说?他缓缓摇了摇头,黯然想,自己坚不吐实,乔梦娟气愤之下,必然一掌杀了自己,之后萝伦若一心要避开乔梦娟,应也不难,但贺如半岛的建设可就功亏一篑了……只可惜壮志未酬……“你……你到现在还护着她?”乔梦娟银牙欲碎,冯孟升越不说,她越想逼他说,她掌力时鼓时缩,那股摧心塞\\\\气一阵一阵向冯孟升躯体涌入,冯孟升被冻得牙关打战,更是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乔梦娟寒气稍弱,冯孟升找到机会,和声说:“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都是我不好……”听到这话,乔梦娟怎么还下得了手,她忍在眼眶中的珠泪终于滚滚而下,但又不愿就这么放了冯孟升。
当此之时,这十余日中一直围绕在乔梦娟心中的话滔滔而出,只听她一连串地说:“你就会装好人!那为什么对不起我?为什么跟那种女人鬼混?为什么……”乔梦娟痛斥之际,冯孟升却陡然一怔,只见乔梦娟身后似乎出现了一团光影,正缓缓向两人凝立之处靠近,发出光芒的本体则隐在乔梦娟身后,也不知道形状如何更不知是何物?冯孟升此时心念无法延伸体会,乔梦娟却是心中大乱没注意到周围的状态,所以她也不知身后有异物接近,只不过她的痛骂声渐渐转弱,最后终于变成悲苦的呜咽、语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