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宽不再多言,毕竟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老爹,身为圣殿之主已百多年,此时愿意道歉已非常难得,也不好太过苛责,况且他心中何尝不知,圣主是为自己着想,若能掌握到真凭实据,就有可能肃清圣殿中的那股势力,此后自己的安全便有了保障。
周宽想想才说:“那他们以后会找我还是李鸿?李鸿最近状况不大对,若有人找上他,十分危险。”
一面把李鸿的状况说了一次。
圣主听完,怔了怔说:“他是因为失恋才这样?”“是啊。”
周宽说:“不晓得怎么回事,听起来冰山美人似乎是突然甩掉他。”
“也许……”圣主突然打住,摇头说:“你便多劝劝他吧,而今日既然已经确认了你的身分,我自然会在圣殿中宣告此事,倒是不用担心他们找上李鸿。”
“喔?”周宽一呆说:“宣告来做什么?迷迷糊糊大家心底有数不就好了?”“胡说。”
圣主脸一沉说:“若不宣告,你如何改姓为周?而且日后若你有难,我才有理由破例相助。”
突然多了个靠山?这么说来,自己可以放心地去找人打架了?周宽才嘿嘿一笑,转念又想,不过自己身上若突然背上这么一个沉重的身分,说不定坏处更多……但既然可以让李鸿安全,也只好认了,周宽无奈地点头说:“好吧,要不要经过什么仪式之类的?我可要赶回皇都。”
“不用了。”
圣主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宣告后,沐执事数日内自然会对外发新闻稿,你可能会被记者缠一段时间,但过几个月就没事了。
若嫌麻烦,可以躲来圣殿避开记者。”
反正当了人家儿子,有些麻烦也只好认了。
周宽耸耸肩,转头对班绣蓉说:“你要跟我去皇都吗?还是要回南岛?”班绣蓉一怔说:“宽哥……要我去皇都吗?”周宽却也呆了呆,这才说:“看你想不想去逛逛,看看草包吴。”
“看与不看,还不都是这样?”班绣蓉低声说:“我还是回南岛好了。”
周宽迟疑了几秒,终于说:“舒家人对你好不好?不好的话,就跟我去皇都。”
班绣蓉轻轻点了点头,涩然一笑说:“他们对我很好。”
也罢,难道带她去看自己与柳玉哲卿卿我我吗?周宽干笑两声,目光扫过桌上的金币说:“那些既然没用,你就带回去花吧,老爹应该不缺钱。”
班绣蓉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没再说话,周宽也不再提此事。
等圣主离开之后,他与班绣蓉又聊了两、三个小时,眼看天色渐晚,不能再拖,两人这才殷殷相别。
飞返皇都的路上,周宽仍颇有些作梦的感觉,自己突然间成为当代圣主之子,可惜两父子似乎不大对盘,没有动人心弦的相认场面……至于圣殿中左辅那批人,只能希望他们相信自己没有当圣主的野心,别来找自己麻烦。
周宽直破高空,越飞越快,差不多飞到半途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东北方远处传来一阵强大的内劲冲突。
因为相隔过远,周宽又尚末通顶,不能明确知道两方的身分,但却可以分辨出冲突的位置,似乎在贺如半岛外海上空。
莫非东岸政权之争终于引起了冲突?皇都这面还未涉入,那么起冲突的必然是西牙与新后,两方本有新仇旧恨,这一打起来可难收拾,而且新后显然不是西牙的对手,这么一打起来,南极洲岂不是得垮了?又飞出一段距离,那端的内劲冲突仍不断,周宽的感应越发清晰,发现那似乎并非新后那等层次的高手对战,该算是卫统……是……是满凤芝。
她与谁起了冲突?感觉上对方的功力似不下于她,算是有得打……周宽心念一转,心中却是微微一喜,李鸿无论在地球的什么地方,必能感应到满凤芝的战斗气息,当会忍不住过来观战,这次可不能让他跑了。
周宽越飞越快、越飞越高,冲破云层飞入高空,在稀薄的空气中不断加速,画出弧线飞过大半个地球,只觉得满凤芝与对方的战斗越来越是白热化,看样子是生死之斗,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冰山大姊火成这样?周宽远远望见战场时,只见白光与紫气交缠,满凤芝快速挪移成一片紫影,绕着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