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宽到了圣殿,依例由沐执事引入,他先让赵宽师兄妹相会,跟着便去请圣主,而班绣蓉等沐执事一离开,当即将那一袋金币交给赵宽。
赵宽接过金币,两人目光对望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感觉。
隔了片刻,班绣蓉抿了抿嘴,突然轻笑说:“来了之后,才知道是圣殿原来是这个模样。”
赵宽知道班绣蓉说话向来不愿伤人,就连在人背后也语多保留,自己可不用这么客气,他呵呵一笑说:“看起来不怎么进步吧?好像还挺落后的。”
班绣蓉噗嗤一笑说:“宽哥就爱这么说话。”
两人相对一笑,当年那共同扶持长大的情感,突然间又回到了心中,望着眼前的班绣蓉,赵宽回想起当初跟在自己身后转啊转的小妹妹,忍不住摇摇头叹息说:“时间过的真快啊,绣蓉一转眼就长大了。”
班绣蓉脸一红说:“宽哥胡说什么,我长大很久了。”
“是啊、是啊。”
赵宽抓抓头说:“我都在忙,没注意到。”
班绣蓉忍不住掩嘴笑说:“宽哥又说笑话了。”
“嘿嘿。”
赵宽笑说:“绣蓉你猜当初老头为什么跑去我们那穷乡僻壤?”班绣蓉灵活的眼珠转了转,摇摇头说:“不知道啊。”
“等等就知道了。”
赵宽转过头望望门口说:“圣主答应了跟我们说的。”
“那就太好了。”
班绣蓉顿了顿又说:“不过不管为什么,我一样很感激爹。”
“嗯。”
赵宽点点头,班彤除了没教自己比较像样的功夫之外,其他倒是尽心尽力,只不过常常让自己干这个干那个的,有些????簟?班绣蓉想了想又说:“我本想回贺如半岛,但听说冯大哥在那儿大肆整顿,他们说贺如半岛终究会乱,劝我别回去。”
“对,先别回去。”
赵宽心中一惊,自己倒是忘了提醒绣蓉此事……但这也是因为自己从没想到班绣蓉要一个人回去,赵宽当即说:“你回去干嘛?”“那是我的家乡啊。”
班绣蓉?腆一笑说:“南岛的湿气重,天气不好,我不大习惯。”
这理由怪怪的,赵宽正想追间,突觉身后隐隐有气流鼓荡,他回过头来,却见圣主已然站在门口,正微笑望着自己,那股气劲该是圣主特别发出来提醒自己的。
赵宽见到圣主,呵呵一笑说:“又见面了,圣主一切可好?”“你还没开始练?”圣主望望赵宽,开口说。
赵宽知道圣主指的是统合全身丹球的事情,他摇摇头说:“一离开这儿就忙翻了,真的没时间啦……”见赵宽老是这般没大没小的态度,圣主也只能摇头,他望望房中两人,微笑说:“这位就是班执事收的义女,绣蓉小姐?”“见过圣主。”
班绣蓉可不敢失礼,含笑行礼说:“绣蓉早慕圣主之名。”
“不用客气。”
圣主转过头瞟了赵宽一眼说:“都是班执事教的,怎么两个人的礼数差这么多?”又被骂了。
赵宽搔搔头干笑两声,转过话题说:“圣主,沐执事可有转告赵宽的请求?”“嗯。”
圣主笑容微敛,轻叹一口气说:“不就是背那串话吗?”赵宽见圣主无端端感慨起来,他怔了怔,倒也不敢胡乱说笑,只眨眨眼说:“请圣主见谅,赵宽须依师傅遗嘱行事。”
“这是应该的。”
圣主思忖片刻,探手拿出一本薄薄的小书,一面问赵宽说:“你倒背起来了?”赵宽想到这件事就好笑,咧开嘴说:“师傅只教我倒背。”
“哦?”圣主莞尔说:“那么你如何得知应该反正?”“那是恰巧。”
赵宽把当年大水淹没地下室的事情略说一遍,这件事班绣蓉自然早已知情,她只在一旁微笑倾听,并未插话,而海啸的事情,赵宽以前也向圣主略提过,更可证明所言是实。
待赵宽说完,圣主点头说:“果然是你们的机缘,我倒是误会了……既然如此,我就念上一遍……我可没法倒背。”
说的也是,谁这么无聊跑去倒背那东西?赵宽不再多口,静静听圣主从“一掌反攻玄夏天”一直念到了最后的“岁所无外、赢所无内”,赵宽想起当年自己背这串绕口文字的痛苦,脸上的笑容渐渐转成苦笑,想着今日当可了解不少疑惑,却也是颇有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