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执事离开之际,李鸿也在圣殿的安排下,换了一个地方安置。
新后授命孙飞霜确认李鸿疗伤之处,随即带着满凤芝与冯孟升返回暂居的偏殿。
回到偏殿,新后也不知会新皇,领着两人便直入内室。
确定附近没有其他杂役之后,新后才回过头,沉着脸对满凤芝说:“怎么回事?”满凤芝也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她虽然不敢隐瞒新后,却不大愿意在冯孟升面前细说,不禁望了冯孟升两眼,露出几许迟疑。
新后轻叹一口气说:“你擅自在圣殿动手伤了圣殿的人,难道真想赔上一命?我刚刚那么说只是权宜之计,但李鸿一醒,谎言就拆穿了,只能让孟升先一步去疏通看看,所以他也得知道事情的始末。”
赔命倒是小事,问题是对不起南极洲的栽培、新后的提携。
满凤芝无奈下终于说:“我以为他记忆力尚未复元,跟他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后来发现他其实已经痊愈,我气极下全力出手,却忘了他的武功不适合在仓促间运用,收手不及…所以伤了他。”
“全力出手?”新后有些意外,满凤芝全力出手,李鸿没防范之下居然没死?满凤芝何尝不意外,点点头没吭声。
新后微微皱眉,跟着说:“不该说的话又是哪方面的?”满凤芝脸稍微红了红,低声说:“一些…我私人的小事。”
新后与冯孟升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满凤芝会找人说“私人的小事”已是一奇,对象会选择李鸿更是奇中之奇,至于记忆力丧失的误会虽然可以理解,但毕竟有些多此一举。
新后沉吟半晌二逅才缓缓说:“凤芝,难道…你对他真有情意?““当然不是。”
满凤芝忙摇头说:“新后别误会。”
“若真如此的话,也不是坏事。”
新后望着满凤芝,柔声说:“也过了数十年了,你…”“新后!”满凤芝忍不住打断了新后的话,摇头说:“真的的不是这样。”
毕竟有冯孟升一个大男人杵在一旁,新后也不好多问,她转头对冯孟升说:“这件事情,等李鸿清醒,圣殿必然会追问,此刻不能横生枝节,你可有把握说服李鸿不追究此事?”原来要自己帮这个忙?冯孟升仔细思索获得的资讯,终于点点头说:“应该没问题,听凤芝姊这么说,李鸿该不是有心欺骗,所以他亦必心中有愧,只要今日之伤没有终生之憾,加上我在一旁缓颊,李鸿该不会仰仗圣殿之力处理。”
新后目光一凝说:“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宁愿自己复仇?”一般情况,李鸿的反应确实会是如此,但这两人关系颇为古怪,冯孟升深感难以作答,望了满凤芝一眼才说:“这要看凤芝姊与他的关系了,我未能确认,不敢妄断。”
这下焦点又回到满凤芝身上。
她误伤李鸿本已苦闷,接着还听到一连串让人又羞又窘的推测,现在连冯孟升这小子都说这种风凉话?满凤芝火气一扬,沉下脸说:“只要不牵涉到南极洲,我随他处置。”
“胡说什么!”新后怫然说:“怎能让你随他处置?”新后这一发怒,满凤芝自然不敢答腔,不过瞧她坚毅的神色,看得出来她心中已拿定了主意。
新后一时也不急着劝说,沉吟说:“若我将功力凝集主脉,不格挡闪避,以肉身挨你全力一掌,虽不至像他这般狼狈,但也必受伤损…若圣殿真有办法让他功力尽复,南极洲除我之外,恐怕无人可抗…”此时孙飞霜正推门而人,向新后施礼说:“新后,我回来了。”
“嗯。
他安置在哪儿?”新后说。
“迁入主殿下层治疗。”
孙飞霜似有些不快,说“说什么不便让人探视。”
“孟升去试试。”
新后向冯孟升说:“虽然他三、五日内该不会清醒,但先弄清楚能不能探视,再考虑怎么应对。”
听来颇有不妙之处,新后不会是想一劳永逸,干脆杀了李鸿吧?不过冯孟升自己也急着想了解李鸿的状态,他当即向新后施礼告辞,寻找沐执事去了。
冯孟升几经探问,没想到不只没能见到李鸿,连沐执事也找不着。
等候片刻之后,一些圣殿中的随侍见冯孟升十分有礼,好心告知他沐执事正向圣主报告此事,请他暂且回返,他们会转达冯孟升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