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监狱警卫打开侧门的领,贾丁看见那辆别克轿车和坐在方向盘后面的约翰。康萨丁时(因为这不是正式探监,所以这位英国间谍的短暂来访并不列入记录),他对上星期天的这个时刻有个短暂的回忆。在福特和斯特朗事先没有得到通知的情况下,分别飞往波哥大和巴兰基亚的安全住所的那个星期天的早晨,贾丁答应哈里要带伊丽莎白去喝咖啡,同时将情况解释清楚,让她不要担心。在皮克达里大街旁边,海德公园地区的坚石酒店,开诚布公地告诉她:哈里被派往香港接受训练,没有丝毫危险,也许要离开几个星期。她可能会收到他的几封来信,为数不多,是经过办公室转过来的,也可以随时写信给哈里,当然也要经过办公室转过去。当他跟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为的是让她不惦念丈夫,这是哈里知道的。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伊丽莎白突然瞥了他一眼,她的脸几乎让那个好大的汉堡给全部遮住了。
生菜、齐茉和黄瓜调味品从面包裹直往外流穿过指缝,弄得满脸
都是,他看到了——马上就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瞥,绝对不可能被误解的这一瞥,它丝毫意味着一位激情者传送给另一位激情者的一个秋波。
这一瞥,持久,有趣,极其清楚的,是在说:“和我上床。”
这一瞥不像凯特。霍华德的,那天晚上他在泰特街那个壁炉旁边让自己那么难堪。事实上,这两瞥之间的不同是那么地……天差地别,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样会在那个时候犯了这么尴尬的错误。不过,伊丽莎白截然不同,用她那修长、健美的双腿,模特儿般光滑的头发,以及深沉还带点野性的声音,用她的眼睛在说:就现在,你这个混蛋,我需要你。你是不是像我所想象的那样热情,你这个好色、不道德的混蛋。
不用说,戴维。阿布斯诺特使丁,最低级的圣迈尔和圣乔治爵士,正像她所想象的那样热情,他把手伸过去,温柔地从她湿滴滴的手上拿走了汉堡和小面包,在桌子上放了两张十英磅的钞票,然后握着她的手把她带出坚石酒店。那台投币自动点唱的音响设备,正要用几乎是悲痛的音调大声地唱出米克。贾格尔的歌曲“如果你努力,你就会成功”……
自从那天下午经过了那种毫无隐藏的,活泼的、如饥似渴和内心有愧的乐趣之后,他身心上极度的痛苦一直在折磨着他。
他在各个方面都违反了个人荣誉的基本原则。
上帝,那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那么如果他们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见鬼,你只干过一次,或许他们两个人都享受一下。
他笑嘻嘻地慢慢走向那辆别克轿车。
“成功吗……?”康萨丁问了一句。他相信贾丁是在和斯潘塞。珀西谈一笔可能的交易,问来西肯不肯透露目前走私大麻进入英国的路线的一些细节。
“你知道这个小混蛋,”贾丁说道。“他当然会说的,不过首先能不能把他转到北卡罗莱纳州的某个监狱。他想学习,为了取得法律学位。你会相信吗?”
“布特内,”康萨了回答说。“那是布特内监狱,他们跟杜克大学有个合作计划。”
“没错……”戴维。贾丁严肃地点点头,这时那两扇高高的铁丝网保全门打开了,那部别克轿车朝着美国一号州际公路驶去。
“一定是那个地方。”
在几百里之外的北方,萨姆。瓦戈斯在傍晚交通高峰期驾着没有标记的野马汽车,朝百老汇的一幢公寓开过去。这里离林肯中心不远。艾迪。卢科坐在他旁边,用无线电与南曼哈顿警察总部的凶杀组正在通话。在南曼哈顿妓女出没的地方,发现一具尸体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当卢科听到这个人的脖子被割断,舌头从口中被拉来出来时,他并没有用心地听,警察都是这样,对这种事情并不十分在意。这很像可怜的巴克罗这个笨蛋的案子,他曾在第-一零分局的哥伦比亚人居住区,以旅行经纪人的身份替集团组织当幌子,充当门面。
“也许你该把车灯打开。”瓦戈斯边说边把隐藏的警报器按得高声吼叫,他拼命在拥挤的车流中穿来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