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一年九月,斯潘塞。用西对法庭的指控是出了根本不可能胜诉的辩护。他被指控从哥伦比亚经过西印度群岛和苏格兰北部进口十五吨大麻。某位新闻记者计算了一下,这些毒品可以提供给英国的每一个成年人一根大麻烟或含有大麻的香烟。他为自己辩护的主要说词之一是:他在牛津大学巴利尔学院学习期间就是“公司”,秘密情报单位,军事情报局的第六处,情报局等的雇用特工。因此,任何有关毒品走私的活动完全是出于他的爱国主义,和为女王陛下政府赋予他的最高机密的使命,出自良心的正当行为。至于细节问题,他不便在法庭上公开讨论,即使有失去个人自由的危险。他守口如瓶。
这种辩解被认为是无稽之谈。事实上的确如此,珀西接受“公司”的一位下级情报官的要求,去跟踪一名爱尔兰人,这个人不仅涉足大麻生意,而且还是爱尔兰共和军一位有名的成员。
咱西因为提供情报收过几次酬劳,甚至为了让他和那爱尔兰人在法国南部合伙开一家时装店,他们还送给他一笔更大的款项。
“公司”马上就和浓西断绝关系,当他们获悉,他所献身的工作是要提供给全世界的每一个人足够的毒品,让他烂醉如泥步履蹒跚——一般来说——这会使他惹上很大的麻烦,也许很快就会出纰漏。
斯潘塞。珀西的智商比大多数人都高,甚至比最高级的知识
份子还要高。他知道他可以夸大其词,含沙射影和苦口婆心地借题发挥,甚至运用他的无言以对留给别人一个深刻的印象,他从未离开这个秘密的天地,因此有相当大的机会可以胜诉。因为他很清楚,秘密情报局这个政府最保密的、最可以加以否认的机构,它在任何法律条文都无合法的存在性,因此它并不正式存在,它绝对不会仅仅为了承认或否认某一个刑事案件的被告的无稽之谈的辩护,而将自己的秘密公诸于世。
不过,“公司”有时候能有想像力反而能充分利用这种形势。
当时担任英国行动处副处长的戴维。贾丁,去过伦敦市里克斯顿监狱探望拍西,并和这位毒品信徒达成了一项协议。他直截了当,温和地向这位毒品贩子坦白指出:主管来西案子的好几个律师和调查员,和类似黑手党绅士俱乐部以及军界和同学会等组织都有紧密关系,伦敦职业界的情形就是这样。
只要秘密情报局派人在怀特酒吧,或者是在圣詹姆斯街唯一的邻居的布德酒吧里一个茫然的表情或皱皱眉头,就可以对拍西辩护的事情撒手不管,或者只要摇摇头,就会要你的命。
戴维。贾丁和斯播塞。珀西进行过私下长谈,并且对这个人作过自己的评估。贾丁最后深信,珀西既讨厌又看不起海洛英和古柯硷贩子的程度和他几乎好像相信耶苏一样地,坚信一点点的大麻对你来说绝对有好处的程度,完全一样。这两个人彼此都有好感,这位真正的情报员,预见到有朝一日珀西对“公司”
可能有所帮助。
因此,非常下流的,他们两人达成了某种交易。如果秘密情报局袖手旁观不出面干预,让斯潘塞。拍西在法庭上听天由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个人不忠实的宣称自己一直在替这个秘密天地工作的话,他在将来的某个时刻要报答这个人情债。
使举世大为震惊的是,拍西竟然被陪审团宣告无罪,他与任何人一样也大吃一惊,释放出来成为一个自由自在无罪的人。
不过从那一刻开始,斯潘塞。咱西命中注定要在铁窗后面度过漫长的岁月。有一位年轻的毒品管制局的特工决定,不管要花费多年的时间,利用可以得到的任何现代侦察技术,不惜远涉重洋都要追踪这位风趣的,稍微有点傲慢的毒品贩子,否则绝不干休。这个故事已经成了当代执法部门的典范。
现在,在琅西从奥得贝利中央刑事法庭的被告席悠闲地走出来的十年后,他人被关在北达德拘留中心里面的秘密情报局,派它的代表戴维。贾丁,到这里来讨回当年那笔人情债。
“不过,我亲爱的戴维,你怎么知道你可以相信我呢……?”
贾丁咧嘴一笑。“这正是我的同事们问我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