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他也稍微领略了他所鄙视的人都一定会觉得悔恨和羞耻的那种感觉,对这种人来说,性奇遇不只限于偶而友好的淘气行为,双方都不受伤害;这种人成了他自己本能冲动的牺牲品,他的动物需求支配着他的行动,完全忽视了自己文明的天性。贾丁并不是从来没注意到他自己内心的色情狂,但他曾经相信——显然是错误地——的兽性已经被克制住了,就算还没完全驯服的话。不过就在昨天,他的行为相当……可怕。
比可怕更恶劣。这是一件完全无法饶恕的背叛行为。
因为贾丁犯了这么重大的过错,连他自己也觉得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才好,也无法忍受。他的心脏因为自己重大的卑鄙行为抨坪乱跳,因此他为即将来临的忏悔拼命拼凑词句,准备一套说词。由于他做的这种工作,任何一个教士、任何一个听告解的神父都不能听到涉及国家最高机密的真正领域内的事情。
只是为了保密的缘故,他要求自己的每一次有关“公司”的忏海都必须译成一种只有上帝才听得懂的密码,让这位听告解的神父,这位通灵之人,对任何稍微危及国家安全的事情一无所知。
当他跪在那里,感受着令人惬意的香火味,在通风良好的教堂中飘荡,聆听着神学院学生晨祷的声音,以及从高高的彩色玻璃窗射下来的黄色阳光温暖着他的身体。戴维。贾了已经知道他当然能够应付,他当然能够忍受。
不过自从他改变信仰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对自己不可饶恕的行为真正感到惭愧,感到深深的后悔。这都是他过分渴望的,早就蠢蠢欲动,不知羞耻的阴茎异常勃起所造成的。
“神父,我从上次忏海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星期了。”
“你在这段时间又犯罪了吗?”
“宽恕我,神父……”
神父惠特利在仟侮室的另一边小声地安慰道:“为什么?”
“骄傲之罪,神父,愤怒之罪,好色之罪。”
“跟我说孩子……”
贾丁用德莫特。惠特利神父从未听到过的低沉声音,重新叙述着他所犯的各种小罪孽,然后深深吸了口气,解释他和伊丽莎白。福特,一个替他工作的人的妻子,两人之间所发生的事。这个人的工作既孤独又危险,当形势十分不利时,他需要一个稳如磐石的家庭做他的后盾,使他支撑下去。甚至在叙述他自己那种说法的罪孽的时候,贾丁也措词谨慎,以致神父完全搞不清楚他的工作,或者“科里达行动”的性质是什么(他曾经小心地思考过,让忏悔听起来像是城里的一家大公司或是保险公司的董事所做的)。甚至在他象征性地拜倒在上帝面前时,他仍然无法忘却这幅情景:她的手搁在他的身上,她那长长的亚麻裙子掉到地
板上,她白璧无瑕的肌肤和闪闪发光的长发,她的柔润以及她的迫不及待,她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技巧和那么故意,下巴微张,陶醉在色欲和快感的神情。还有她和他,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人,那种梦幻般的,摄人魂魄的相互交合的本能。
贾丁带着愧疚惶恐的心情,意识到,在忏悔室里应该沉思的绝对不是这些事情。他是不是也应向惠特利神父忏悔这件事情呢?他妈的门都没有,接着他暗忖道,哦,亲爱的上帝过去曾经是他的好朋友的上帝,请宽恕我吧!在荒唐的一霎那,他想自己是否受了某种侵害性的邪恶的影响,并且立刻发现唯一的影响来自于现在把它的头部疲软地悬挂在他两腿之间的那个追求放纵享乐的那玩意儿。这条眼镜蛇,尼古拉曾这样称呼它,一日它竖起来,什么也阻止不了它找个罹难者。
“……她感觉到发生的这些事情吗?这之后你和她说过话没有?”听他告解的神父问。
“神父,这件事昨天刚发生。几个小时之后我就要去国外出差。回来之前我见不到她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的孩子?”这个人说话的口气毫无责备的意思。
“嗯,就在周末之后。”
“你想,你打算继续这种关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