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钱锐将明镜大师的话带给父亲,只是“无意中”省略了一句话,只说安然有旺家旺族之命,但与二弟钱宁却不太合适。钱鹏阳听得将信将疑,心中疑惑不已。
如果那丫头早夭的命格已经改了,又有旺家旺族之命,他自然是想要给儿子定下来的。但大师又为何说与宁儿不合适?
晚上,钱鹏阳将儿子的话跟文氏说起,文氏只当钱锐还没死心才有意如此说,却又不敢将实情告诉丈夫,也只能劝他亲自去照明镜大师好好问问清楚。钱鹏阳深以为然,两天以后就找了个机会去了飞雪寺。
明镜大师泡了好茶请钱鹏阳品尝。
钱鹏阳喝了茶,与明镜大师一边下棋,一边疑惑的问道:“大师可是说那丫头是面相极好,是旺家之相,却又和我家宁哥儿不相配?”明镜大师按下一颗白子,淡淡一笑道:“大人可是不信老衲的相面之术?”
钱鹏阳微微皱眉,在白子左侧按下一颗黑子,这才回道:“倒不是不相信大师,只是心里疑惑。我家宁哥儿大师也是见过的,虽然顽劣了些,却也是个聪明孝顺的孩子。不知为何说他和那丫头不配?”
明镜大师呵呵一笑道:“想是敏之回去忘了一句话。”
“喔?大师还说了什么?”钱鹏阳心中想不到儿子会“故意”遗忘一句半句话,他只当钱锐是真的没注意。
明镜大师知道钱鹏阳着急,却不慌不忙的下了一颗棋子才缓缓开口道:“那位小施主确实是大富大贵之相,堪配王侯,甚至……也是为此,大人家的二公子命格却是压不住她的,若真成了亲,反倒不好。倒是大公子,倒还有几分可能。”
“大富大贵,堪配王侯?”钱鹏阳着实震惊了一下。他一直看好赵世华,却无论如何想不到赵家居然有那杨大的福运。若那丫头将来真的嫁入王侯之家,赵世华这个父亲必定也会身居高位。
钱鹏阳因为大师说自己的次子配不上那丫头而心中微微有些不喜,但随后又怔住了。大师说锐儿倒有几分可能?大师的意思是说,锐儿今后甚至可能封侯?这,这怎么可能?
钱鹏阳惊喜的看着明镜大师,急切地问道:“大师,您也不是第一次见锐儿了,怎么之前从未听您提起过?”
明镜大师放下棋子,呵呵笑了几声,这才道:“之前确实没有任何迹象,但前几日敏之过来,我看他面向已经有变,应该和那丫头有关吧!那丫头福缘深厚,能惠及父兄家族以及身边之人。大少爷这段时间应该是跟那丫头有过接触,是以命格才有所转变。”
钱鹏阳从飞雪寺回来,将长子叫过来细细看了一遍,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回到后院,将明镜大师的话悄悄告诉了文氏,文氏更是吃惊。难道自己的儿子因为想娶那个小丫头,竟然有了封侯之相?可是封侯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本朝只有军功才能封侯的,难道儿子竟然会弃文从武?想到当兵,想到军功,文氏又开始揪心了。虽然儿子从小就跟着师傅练武强身,但打仗那也太危险了……
文氏半信半疑,但心中到底还是喜悦居多。她的儿子,有望封侯呢!
“夫人,你看,既然宁儿跟那丫头不适合,不如我们将四弟家的容姐儿说给齐哥儿如何?”钱鹏阳想着,既然那丫头有那样大的造化,自然要早早拉拢比较好。
文氏立即摇头,叹息道:“晚了。我听说齐哥儿已经和顾家的丫头订了亲了。”
“喔?顾家?”钱鹏阳叹了口气道,“一个商户,实在太可惜了。我看齐哥儿那孩子将来也是个出息的。”
第二天,钱锐等父亲上衙之后,没有去急着县学,反而又凑到文氏跟前,小心翼翼地问询道:“娘,爹跟您说了吧?二弟和那丫头不合适。”
文氏轻轻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
钱锐又道:“可是大师说,我和那丫头倒是可以的……”
文氏脸色一变,怒斥道:“胡闹!娘跟你说过,这不可能!”
“娘,您不就是晚一点抱孙子吗?其他也没什么。人家四十多岁生儿子的多了去了,您生二弟时,爹爹不也三十多岁了吗?我就是等那丫头长大,也还不到三十岁,不会让您没孙子抱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