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魏清源这个举人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毕竟年龄和阅历摆在那里,也还算镇定地请了安。
此外,顾宛娘虽是女子,却与杨彦见过几次,心里倒是一点不怕,只是激动而已。顾庭芳有孕在身,魏秀芹又是闺阁女子,便没有出来迎接。
“诸位请起。本王今日是陪同王妃归宁,诸位长辈不必拘礼。”杨彦很是温和地让众人起身,而后便携着安然的手被人簇拥着往里走,一直到了垂花门才分开。
顾庭芳和魏秀芹都等在这里。见了安然这个王妃,她们是需要大礼参拜的,安然不等她们跪下去便赶紧道:“免礼,平身。”
杨彦自然是和赵世福、魏清源、顾胜文和顾少霖去外院书房喝茶说话,安然则进内院与母亲嫂嫂表姐说话。
临走前,杨彦还不放心地交待沈怡和玉兰道:“盯着王妃,不许她吃寒凉的东西,再者今天可不许哭。”
顾宛娘和顾庭芳在一边听着,心里便觉得高兴欣慰。听听,王爷对她们家然姐儿多好?
安然拉着顾宛娘的手,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艰辛,眼睛就忍不住发红。
玉兰赶紧道:“王妃,王爷不许您哭的。”
安然哭笑不得的回头瞪着她一眼,却是笑了。
本来嘛,激动的时候可以哭,也是可以笑的。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娘,我们回房去说话。”安然挽着顾宛娘的胳膊,又向嫂子道,“嫂子你让人扶着走慢点。”
沈怡本来想提醒安然应该注意身为王妃的仪表风度,后来想着今天是个好日子,也没必要让王妃不高兴。母女久别小聚,王妃心情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庭院深深喜气盈盈,今天是婚后第二天,安然穿着大红的新婚吉服,用金线绣着凤凰展翅,饰以珍珠宝石,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华美异常。她今天挽着百合髻,发髻正中戴着一朵赤金掐丝牡丹花,以珍珠玉石为花蕊,行走间重重花瓣轻轻颤动着,金玉珍珠在阳光的照射下交相辉映,在她头上笼着一道光,远远望去,仿若神妃仙子。
今天她在发髻两边对称地插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石凤钗,凤嘴里衔着一串艳红色小珊瑚珠串成的流苏,一直垂到肩部上方,看起来高贵中透着几分娇俏,典雅又大方。
顾宛娘拉着女儿的手,不无欣慰地想着,当了王妃,这气度看着就是不同。明明还跟从前一样的脸,却多了些华贵和威严,一下子就从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女蜕变成风华绝代的王妃。
安然虽然当了王妃,但是在亲人面前还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她兴奋地将表姨母介绍给娘亲道:“娘,您看,这就是女儿曾经跟您说过的表姨母。表姨母娘家姓沈,出自吴兴沈氏一族,夫家姓齐。现在是女儿身边的尚仪女官。”
“表姐?”顾宛娘一听是女儿说起过的表姐,立即又丢下女儿拉着沈怡激动去了。女儿虽然这几个月不常见,但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对平王也放心。相比之下,她还是对见到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姐更激动些。
两个人洒泪过,一同进房里去。安然便让自己的侍女到外间等候传唤,只带着玉兰和嫂子表姐一起坐到一边说悄悄话。
她先拉着表姐问她老家的事情:“小姑姑的身体好不好?还有表妹表弟们又如何?”安然轻轻吁一口气,流露出思念之意。几个女孩子都是从小就相识的,说起家乡的事情都有兴趣。
魏秀芹温婉地回道:“我娘身体还好呢,几个弟弟妹妹也还听话孝顺,都跟着爹爹一般读书识字。还有大姑姑家,表哥娶了亲,不过据说我们那位表嫂也是个厉害人,大姑姑怎么骂她都当耳旁风,该怎么办还怎么办。桂香表姐和桂兰表妹都出嫁了,嫁的是镇上的商户,家底还算殷实。安淑表姐和姐夫听说挺好的,只是安柔表姐生了两个女儿,夫家很嫌弃,大舅母一直撺掇着安柔表姐要和离呢!说让安柔表姐和离了投奔大表哥去,又说大表哥是朝廷命官,怎么也能给表姐找个小官当填房什么的。我娘常私下里跟我爹感叹,说安柔表姐就是被大舅母给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