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撤职的户部尚书崔明义就住在这里,崔义也住在这里。早上城门上的事情已经在家里传遍了,接着几位在朝为官的大人被撤职回家,虽然后来崔义查出城门上的大字是有人装神弄鬼,但下人们愚昧,心里难免不安。
谁知,就在正午时分,崔家大门和祠堂忽然莫名其妙地起火。再联系起城门上“天必惩之”几个字,这场天火立即让崔家人心崩溃。胆子小的下人们叫着“天谴”妄图逃离崔家,被崔家的护卫在门口打杀了不少,剩下来的虽然不敢再逃跑,但也是人心惶惶,生怕老天爷下一步的惩罚会要了他们的命。
这一次的大火来得实在蹊跷。
若说城门上的字是有人装神弄鬼,刷了蜂蜜引诱蚂蚁爬上去。那这突然起火又是怎么回事?这一次那么多人看着,别说没有人来,就是连只鸟都没打这儿飞过,这大火就这么突然冒出来了,让人如何不害怕?
与此同时,平王府的人迅速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让整个长安城的人更加认定了崔家一定是做了惹怒老太爷的事情。无故起火,可不是老天爷的惩罚么?
皇宫里,杨昊听到崔氏大门和祠堂突然起火,原本紧皱的眉头反而慢慢舒展开来。果然还有后招啊!华恩站在杨昊身后,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难道平王殿下真的有鬼神相助不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五月中旬的天气,正午又是最热的时候,大火蔓延很快,虽然没有烧死人,却将崔家的祠堂和大门烧了个干净。
“平王,算你狠!可是,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屈服么?你做梦!”崔义看着被大火吞噬的祠堂,忍不住愤怒地一拳打在身旁的大树上。巨大的力道将大树的树干打出一个坑来,他的手也被打破了皮,鲜血直流。然而,他一脸狰狞,满眼的怨恨,完全不管自己的手。
崔家遭受天谴,祠堂和大门自燃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齐太太这里。
香儿不由有些不安道:“主子,您说,这事真的是平王做的吗?不知道跟姑娘有关系没有?”
齐太太轻叹道:“早听说平王是个护短的人,他刚刚召了赵安齐为主簿,崔义就绑了人家的妹妹,也难怪平王会愤怒到烧了崔家的祠堂。”
香儿好奇道:“主子,您说平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都说没见到人影儿呢,那大门和祠堂就自己烧起来了。”
齐太太摇摇头道:“这事,我也做不到。看来,平王手底下奇人异士也不少。”想起崔义做的事,齐太太也忍不住沉思,为了一个女人,难道他真的要毁了整个崔家吗?
这天晚上,崔义亲自将安然画的首饰和衣服送过来,齐太太趁机找他谈了谈。
崔义倒是没有隐瞒,直接将平王的威胁说了一遍,而后阴沉着脸道:“师姐你别担心,以后我会小心的。他越是看重那丫头,我越不会把人还他!那丫头本来就是我最先发现的,他凭什么来抢?要是惹毛了我,老子就毁了那丫头,再把尸体给他送回去!我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齐太太眸中愤怒一闪而过,却没有说什么。
崔义问了今天安然的情况,很满意她的失忆,想着下个月的婚期就要到了,又怕她见自己见多了想起什么来,便忍住再去探望她的心思,又从密道回去了。
随后不久,杨彦就得到密报。
“那宅子都查过了?赵姑娘真的不在里面?”杨彦问道。
凌云回道:“那是崔义的外宅,里面的女人是三年前崔义从青楼中弄出来的,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今年两岁。这几年,崔义在长安的时候倒是经常会去。崔义在那院子里也放了不少护卫,我们的人也只能查到这一步了。不过,我们查了厨房送饭的情况,不像在哪儿关了人的样子。”
杨彦明白他的意思,要是崔义将人关在密室里,也总要给安然和看守的人吃饭的。既然厨房没有送这一份饭食,就说明人不在这里。
杨彦又想了想,忽然道:“我估计那院子一定有密道。你们将那宅子附近几个院子的情况再查探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