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舒服。”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的椅子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温度,不是柔软度,而是一种——像是‘被人坐了很久’的感觉。椅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刚好贴合我的身体。靠背的弧度刚好支撑我的腰。扶手的高度刚好让我的手肘落在最放松的位置。这把椅子认识你。它在用它的方式‘记住’你。”
林墨羽看着她,看了两秒。“你在说一把椅子在‘记住’我?”
“嗯。很奇怪,对吧?”梅比乌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无数‘奇怪’的事情构成的。人类不觉得苹果从树上掉下来‘奇怪’,因为你们习惯了。但如果你是一棵苹果树,你会觉得这件事非常奇怪——‘为什么我的果实总是往下掉,而不是往上飞?’你们习惯了自己的世界,所以不觉得它奇怪。但我不一样。我是外来者。我看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觉得奇怪。包括你的椅子。”
林墨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段话——因为这段话的逻辑是自洽的。从一个“外来者”的角度看,这个世界的一切确实都很奇怪。人类不觉得“睡觉”奇怪,因为每天都在睡。但如果你是一个不需要睡眠的生物,你会觉得“一个生命体每天失去意识八小时”这件事非常奇怪——甚至恐怖。梅比乌斯就是那个不需要睡眠的生物。她看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带着那种“为什么”的好奇。不是科学家的好奇,而是外星人的好奇。
“你先起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沙哑,“我要坐。”
“那你坐啊。”
“你坐着我怎么坐?”
“你坐我腿上。”
林墨羽的表情凝固了。他看着梅比乌斯,梅比乌斯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像两块不同温度的冰——不融化,不碎裂,只是冷冷地、安静地、持续地抵消着对方的存在感。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你坐我腿上。”梅比乌斯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把椅子坐一个人刚好,坐两个人有点挤。但如果你坐我腿上,应该不会太挤。”
“梅比乌斯!食我寸劲开天灵!”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