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羽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怎么回事”、“以后怎么办”这些复杂的问题,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最直接、最剧烈的反应——
“卧槽——!!!”
他整个人像是被强力弹簧从床上弹射出去一般,猛地从识之律者那双微凉柔软、此刻却如同烙铁般“烫”人的大腿上,直挺挺地弹坐了起来!
动作之大,势头之猛,甚至带得他身下的床垫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带着椅子上的识之律者身体都跟着晃了一下。
“你……” 识之律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彻底惊醒了,她那双刚刚还带着睡意的赤红眼眸瞬间睁开,里面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墨羽整个人以极其狼狈的姿势,连滚带爬地从床沿“出溜”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摔得他龇牙咧嘴,但此刻也顾不上疼了。
“哈……哈……” 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床边椅子上那个刚刚被他当了“人肉枕头”的少女,只觉得脸上、耳朵、脖子,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在熊熊燃烧,热度几乎要将他自己点燃。
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多待一秒他都觉得自己要因为羞耻和心跳过速而原地爆炸!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视线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了墙上挂钟的指针——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下午第一节课就要开始了!迟到!如果迟到,被老师记名,被同学注目,被教导主任抓到……不!绝对不能迟到!尤其是现在这种状态下,他需要立刻、马上逃离这个宿舍,逃离这个让他快要窒息的环境,逃到一个“正常”的、有“规则”约束的、能让他暂时忘记刚才那一切的地方去!
上课!对!去上课!这是最好的借口!也是唯一的出路!
这个念头如同强心针,瞬间注入林墨羽混乱的大脑,给了他行动的指令和方向。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摔疼的屁股和发软的双腿,目光如同雷达般快速扫过宿舍。
床上的识之律者似乎还处于被他剧烈反应搞得有点懵的状态,微微蹙着眉,赤红的眼眸带着一丝困惑和被打扰睡眠的、初醒的茫然,正看着他。
不行!不能把她留在这里!万一她“异常”状态还没结束,万一她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或者万一她恢复了正常,回想起刚才的一切然后暴走……林墨羽不敢想下去。
必须把她也“处理”掉!至少,不能让她在自己离开后还维持着这个姿势坐在床边!
目光落在了那张他刚刚逃离的、此刻显得有些凌乱的床上。一个简单粗暴、但在此刻的林墨羽看来无比“合理”的方案瞬间成型。
他两步冲到床边,在识之律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或者说,她似乎还没完全从“温柔模式”和刚被惊醒的懵懂中切换过来)之前,深吸一口气,用上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决心,伸出双手,以一种近乎“抄作业”般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腰部发力,猛地一用力——
“诶?!”
识之律者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惊讶的低呼,整个人便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不,准确说,是“端”了起来。因为林墨羽此刻脑子一片空白,动作毫无章法,纯粹是凭着蛮力和一股“必须立刻解决问题”的冲动行事。他甚至没顾上感受臂弯里身体的重量和触感,也没去看识之律者瞬间睁大的、写满了“你干什么”的赤红眼眸。
他像搬一个大型的、有点分量的、但必须立刻安置好的“障碍物”一样,抱着识之律者,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然后对着自己那张床铺,双臂一送,将她……平放了上去。
是的,平放。动作谈不上轻柔,甚至有点粗暴,但好在床铺柔软。识之律者被他“扔”(虽然动作是放,但仓促之下也接近扔了)在床上,灰色的长发在深色的床单上铺散开,她似乎彻底愣住了,赤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墨羽,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呆滞和……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