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羽:“……”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剩下的牌。嗯,不多不少,刚好17张。他沉默地看了一眼嚣张的识之律者,又看了一眼旁边掩嘴轻笑、仿佛在看一场好戏的爱莉希雅。
然后,他默默地,将自己手中的牌,一张一张,不紧不慢地,拍在了桌面上。
第一手:“四个k,炸弹。”
四张k稳稳落下,仿佛四记重锤,敲在识之律者逐渐凝固的笑容上。
识之律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强作镇定:“呵,有点东西,不过我有王炸!你继续出!我看你能出什么!”
林墨羽听了想笑,王炸在谁那他不知道?但还是没说话,继续出牌。
第二手:“四个2,炸弹。”
又是四张沉重的牌落下。识之律者的眼皮跳了跳,捏着王牌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还有?运气不错嘛!不过没用!我王炸最大!” 她的声音有点发虚了。
林墨羽依旧沉默,面无表情地拍出第三手牌。
第三手:“飞机,三个A带三个q加个j和9。”
六张牌落下,组成一个沉重的飞机。识之律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看着林墨羽手中仅剩的最后两张牌,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墨羽抬起眼,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中最后的两张牌,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第四手:“王炸!”
两张牌,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整个宿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桌上那17张牌,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对刚才所有嚣张宣言最无声也最响亮的嘲讽。
林墨羽手中的牌,出完了。17张牌,四个炸弹,一个飞机,一张不多,一张不少,正好清空。
识之律者呆呆地看着桌上那17张牌,又看看自己手中孤零零的、还没来得及打出去的两个3,赤红的眼眸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她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凝固,到震惊,再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不可置信、羞愤、以及“我刚刚说了什么蠢话”的强烈懊恼中。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当场把笔记本吃掉?
“……”
“……”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被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憋屈感打破。
“小识啊,” 林墨羽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个摊开的、写着他潦草字迹的笔记本,语气带着一种“关心”的疑惑,眼神里却满是促狭的笑意,“这笔记本,你是想清蒸呢?还是油炸呢?实在不行……” 他顿了顿,仿佛真的很认真地在思考,“我觉得烧烤好像也不是不行,刷点蜂蜜,撒点孜然,说不定嘎嘣脆?”
“你——!” 识之律者猛地回过神,赤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林墨羽,手指都在颤抖,“你作弊!你肯定作弊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牌!两个炸弹还带王炸!老实交代,是不是出千了!”
“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 林墨羽往后一靠,双手一摊,表情无辜极了,“牌是你洗的?不对,是我洗的,但发牌是你看着发的吧?我可碰都没碰你的牌。再说了,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怎么,输不起啊?”
“谁、谁输不起了!” 识之律者梗着脖子,声音因为羞恼而有些发尖,“我、我就是说你运气好!狗屎运!踩了八辈子……不对,八十辈子的狗屎!有本事再来一局!这次不算!”
“怎么不算?” 林墨羽挑眉,“牌是正经打的,话是你自己放出去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掩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的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你评评理!他肯定是出老千了!” 识之律者试图寻找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