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是头发!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刚才被夜宵被抢和“游戏胁迫”气昏了头,居然忘了这茬!就这么湿着头发睡觉,明天早上起来非得头疼不可,而且……说不定会感冒。
这个认知让林墨羽心里一咯噔。他可以不理会小识的游戏邀请,但不能跟自己的身体健康过不去。而且,湿着头发确实难受,黏糊糊地贴在脖子上,很不舒服。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顶着一头半湿的、有些凌乱的黑发,表情郁闷。下去吹头发?吹风机在书桌抽屉里,下去肯定会再次成为焦点,说不定又会被小识缠上。不吹?难受,还可能生病。
就在他纠结之际,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桌,落在了那个被爱莉希雅放回原位的、漆面斑驳的小铁盒上,又看了看床上百无聊赖、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识之律者,以及旁边温柔含笑、但显然也在“看戏”状态的爱莉希雅……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微弱,但清晰。
三个人……
无聊……
不能打游戏(太吵,而且他不想)……
那……干点别的?安静的,能坐着进行的,不需要太大动静的,又能消耗点时间让他头发自然干一些的……
林墨羽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幅度之大,把下面正盯着他、琢磨着怎么把他“骗”下来的识之律者吓了一跳。
“你诈尸啊!” 识之律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林墨羽没理会她的吐槽,看着下面的两人,语气带着一种“我有个绝妙主意”的兴奋:
“那个……既然都睡不着,又不想打游戏。” 他特意强调了“太吵”,瞥了识之律者一眼,“我们……玩点别的?”
“玩什么?” 识之律者狐疑地看着他,赤红的眼眸里满是不信任,“先说好,太幼稚的、太无聊的我可不玩!”
爱莉希雅也微微歪头,粉色眼眸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小墨羽有什么好提议吗?~?”
林墨羽从床梯上爬下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一阵翻找。在识之律者不耐烦的“你到底找什么”的催促声中,他终于从一堆杂物下面,掏出了一副……扑克牌。
扑克牌看起来有些旧了,边角有些磨损,但还算完整。
“看!” 林墨羽将扑克牌“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脸上露出一个“就是它了”的笑容,“我们——斗地主!”
“斗……地主?” 识之律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就这?”的嫌弃表情,“扑克牌?多古老的玩意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新鲜点子呢!”
“古老不代表不好玩!” 林墨羽试图为自己的提议增加说服力,“简单,易上手,有策略,还能动脑子!而且三个人刚好!总比干坐着强吧?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用挑衅的眼神看向识之律者,“你怕输?”
“怕输?!” 识之律者果然被激将了,赤红的眼眸瞬间瞪圆,声音拔高,“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会怕输?笑话!玩就玩!不过,光玩多没意思,得来点彩头!”
“彩头?” 林墨羽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 识之律者抱起手臂,下巴微扬,赤红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和恶作剧的光芒,“谁输了,就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当然,不能太过分,要在能力范围内,而且不能违法乱纪、违背道德!怎么样?敢不敢?”
一个要求……林墨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赌注可大可小。万一小识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比如让他叫她一百声“女王大人”,或者帮她擦皮鞋,或者……他简直不敢想。
他下意识地看向爱莉希雅,希望她能说句话,或者至少表示一下“这不太好吧”。
然而,爱莉希雅却露出了一个更加甜美、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笑容,粉色眼眸弯成了月牙:“听起来很有趣呢~? 带点小小的‘赌注’,游戏才会更有动力和悬念呀~我同意哦~不过,小识,要求真的不能太过分哦,要照顾一下我们可怜的小墨羽~?”
林墨羽:“……” 你到底站哪边的啊喂!还有,“可怜的小墨羽”是什么鬼!
“怎么样?林墨羽,怂了?” 识之律者见他犹豫,立刻用上了激将法,赤红的眼眸里满是“我就知道你不敢”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