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眼皮也开始打架,举着锡纸包的手也开始往下垂。酒精、疲惫、以及胃部的不适终于彻底淹没了他的神智。
“小识……最好看了……比……比初做的菜……好看多了……” 他嘟囔着最后一句,脑袋一歪,手臂一松,那个油乎乎的锡纸包掉落在枕边,而他整个人也保持着那个可笑的、半趴的姿势,眼睛一闭,呼吸很快变得绵长沉重,就这么……睡着了。
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小呼噜。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墨羽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
月光依旧静静地透过窗帘缝隙,照亮床边的一小片区域。
识之律者悬浮在那里,赤红的眼眸瞪着床上睡得毫无形象、甚至还带着傻笑的林墨羽,又看了看掉落在枕边不远处的那个油乎乎的锡纸包。
半晌。
“……白痴。”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灰色的身影来到那个锡纸包旁边,悬浮着,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指,似乎想碰,又嫌恶地缩了回来。如此反复几次。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剥开了那个被压扁的、油乎乎的锡纸。
里面,是一只烤得颜色有些深、但还勉强能看出蜜汁色泽、只是被压得有点变形的鸡翅。凉透了,但那股混合了蜂蜜、酱油和油脂的、属于“正常食物”的、平凡而温暖的香气,还是隐隐约约地散发出来。
识之律者看着那只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狼狈的鸡翅,又看了看旁边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林墨羽。
她没说话。
只是那原本因为气恼和嫌弃而显得有些锋利的侧脸线条,在月光的勾勒下,似乎不知不觉,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而耳根处那抹未褪的绯红,在清冷的月光下,也显得……愈发清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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