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带着酒气和烧烤的混杂气味,热烘烘地喷在识之律者“所在”的那片空气里。让识之律者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你脑子被晚上的仙人掌扎穿了吗?!还是被那个面瘫女的生化武器毒傻了?!离我远点!恶心死了!” 识之律者猛地往后“飘”了半尺,赤红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和毫不掩饰的嫌恶,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带着气急败坏。
但林墨羽置若罔闻。他维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眼神迷离,嘴角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继续他的“深情告白”:
“你不知道……晚上……多可怕……宁愿那个混蛋……搞什么仙人掌……还有初……她、她居然带了蓝纹奶酪……和蛇草水……还有鲱鱼……呕……” 说到关键“风味”,他又条件反射地干呕了一下,但很快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定骁……定骁脸都绿了……哈哈……但是……但是我们挺过来了!四个人!一起回来的!嘿嘿……”
他絮絮叨叨,语无伦次,把晚上桥洞里的“惨状”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重点描述各种“风味”的可怕,以及他们四个如何“同生共死”、“互相搀扶”(实际上是他被搀扶)地“胜利大逃亡”。
“……还是家里好……还是小识好……” 他最后总结道,眼神更加迷离,甚至试图伸手去“摸”识之律者那灰色的长发(当然再次落空),“小识……你比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闻多了……也好看多了……还不扎嘴……”
“你——!” 识之律者被他这番胡言乱语气得够呛,赤红的眼眸里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恶心、尴尬和……某种极其细微的、不自在的感觉。尤其是当林墨羽用那种湿漉漉的、带着点依赖和胡搅蛮缠的眼神看着她,嘴里还说着“好看”、“好闻”这种话的时候……
她猛地别过脸,不想再看林墨羽那副蠢样子,嘴里恶声恶气地骂道:“闭嘴!蠢货!一身臭味!离我远点!再敢说这些恶心的话,我、我让你明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睡在楼顶水箱里!”
然而,她那原本苍白透明的耳根,在窗外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却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了一层极其明显、无法忽视的、淡淡的绯红。那红色与她气急败坏的语气和嫌弃的表情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仿佛在无声地揭露着主人内心那一点点绝不承认的动摇。
林墨羽显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或者说,他现在的脑容量已经不足以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了。他只是觉得“小识”好像更“亮”了一点(错觉),骂人的声音好像也没那么凶了(错觉),于是得寸进尺地,又往前“蠕动”了一点点,嘴里发出满足的、含糊的咕哝:
“小识……你别生气嘛……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回来……虽然……可能有点凉了……但是……是我特意藏的……没被污染……”
说着,他竟然真的挣扎着,从湿漉漉的、沾着泥点子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用锡纸包得严严实实、已经被压得有点变形的小包。锡纸表面还油乎乎的。
“看……鸡翅……蜜汁的……我偷偷藏的……就这一个了……” 他把那个锡纸包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献宝一样往识之律者的方向递,眼神期待又迷离,“给你吃……你别嫌弃……可好吃了……比仙人掌好吃一万倍……”
识之律者看着那个油乎乎的、被压扁的、不知道在湿衣服口袋里捂了多久的锡纸包,再看看林墨羽那脏兮兮的手和傻乎乎的笑脸,赤红的眼眸里充满了嫌弃、无语,以及一丝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
“谁、谁要吃你的口水鸡翅!脏死了!拿开!” 她色厉内荏地呵斥,身体又往后“飘”了一点,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锡纸包,喉结似乎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不脏……我用干净的锡纸包的……专门给你的……” 林墨羽执拗地举着,手有点抖,但眼神无比认真,仿佛在献上什么稀世珍宝,“你尝尝嘛……可好吃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