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无奈和羞耻,“孩子……孩子小时候,主要是……是阿波尼亚和爱莉希雅轮流照顾的……”
“什么?!” 识之律者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墨羽”放下手,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耳根也红得厉害:“就是……你当时……嗯……不是特别……方便。阿波尼亚说她有经验,爱莉希雅又特别积极,说想体验一下‘当妈妈’的感觉……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她们在帮忙。尤其是夜里喂奶、换尿布什么的……我、我主要是打下手,和……被你骂……”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显然这段回忆对他来说也相当“不堪回首”。
识之律者:“……………………”
她张大了嘴巴,赤红的眼眸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最离奇、但又莫名……合理(?)的解释。
阿波尼亚?爱莉希雅?轮流喂奶?换尿布?
那个总是念叨戒律、气质圣洁的阿波尼亚?还有那个整天“?~?~”、心思难测的粉色妖精爱莉希雅?她们……给孩子喂奶?!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简直是对“母性”和“庄严”这两个词的毁灭性打击!
但……不知为何,这个解释,虽然离谱到姥姥家,却诡异地……符合逻辑?以她对那两位“英桀”的了解,阿波尼亚说不定真会出于某种“责任”或“救赎”心态帮忙,而爱莉希雅……那个对“可爱事物”毫无抵抗力的女人,会对“照顾小婴儿”产生兴趣,简直太正常了!
而且,这个答案,完美地避开了她那个尖锐的、关于“谁喂奶”的问题,同时还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极其荒诞的解决方案。
这到底是眼前这个“林墨羽”急中生智、编造出的完美谎言,还是……未来的真相,就是这么荒诞不经?
识之律者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名为“试探”的防线,又被这记来自“队友”的、角度刁钻的“背刺”给轰得摇摇欲坠。她看着“林墨羽”那张写满尴尬、无奈、却又透着无比“真实”的脸,脑子里的问号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几乎要将她淹没。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而“林墨羽”似乎已经从刚才的窘迫中恢复了一些,他看着她那副混乱又茫然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灰色长发——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识之律者浑身一僵,但没躲开。
“现在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带着点促狭,“你当时啊,明明自己急得不行,又帮不上太多忙,就只能围着小床转,时不时摸摸他们的小手小脚,然后对着阿波尼亚和爱莉希雅指手画脚,嫌她们动作慢,嫌她们不够细心,差点跟爱莉希雅打起来……”
“谁、谁急了!我才没有!” 识之律者下意识地反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她仿佛能想象出那个画面:自己像个焦躁的、无头苍蝇一样的“新晋母亲”,围着两个小婴儿打转,对着阿波尼亚的“慢条斯理”和爱莉希雅的“花样百出”气得跳脚……
这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慌!
“好了,别想了,都过去了。” “林墨羽”收回手,站起身,重新系上围裙,“孩子们该饿了,我去把早餐端出来。你快去洗漱一下,准备吃饭。”
他说着,转身走向厨房,留下识之律者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对着空气发呆。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卫生间里,传来两个孩子洗好脸、正在互相抢毛巾的嬉笑声。厨房里,是“林墨羽”忙碌的、带着生活气息的动静。
这一切,都美好得像个不真实的梦。
但大腿上残留的、清晰的痛感,以及“林墨羽”那毫无破绽的叙述和反应,又在提醒她,这似乎……就是现实。
难道……她真的,来到了一个拥有着荒诞却温暖未来的、她和林墨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