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羽想说话,但嘴被捂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嗒。”
手机掉在了地上,林墨羽醒了。
林墨羽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第一眼,是天花板。白色的,普通的,没有任何人或东西压在他身上。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空调还在嗡嗡地低鸣,爱莉希雅蜷缩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粉色长发散落在靠垫上。林墨雨窝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睡得四仰八叉。
识之律者——
他微微偏头,看见她躺在旁边的地毯上,一条腿搭在沙发底座上,另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茶几下面,姿势扭曲得仿佛刚被人从高处扔下来。她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
梦。
是梦。
林墨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心跳慢慢从嗓子眼落回胸腔。
刚才那个梦境太过真实——识之律者跨坐在他身上,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压迫感,那个“我就是饿了”的眼神,还有爱莉希雅在旁边看戏时的笑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不像假的。
太离谱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昨晚维尔薇那通折腾本来就让他没睡够,然后又做这种噩梦……造了什么孽。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茶几上。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朝下,和他昨晚扣下去的角度一模一样。没有亮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异常。
维尔薇似乎真的“休息”了。
至少现在是。
林墨羽看了两秒,没有去碰它。他现在不想碰任何电子产品,不想看到任何彩色的光,不想听到任何突如其来的声音。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在确认自己没有被人骑之后——享受哪怕几分钟的平静。
然后他看到了识之律者的屁股。
那条扭曲的腿连接着同样扭曲的腰,腰连接着侧卧的上半身,而屁股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大大咧咧地暴露在晨光中。她还穿着昨天那身灰白色的运动裤,裤腰因为睡觉的姿势滑下去一截,露出一小截腰线。
他想起梦里那个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识之律者。
就这个人。
这个躺得四仰八叉、嘴角挂着口水、睡相堪称灾难级别的人——在梦里竟然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压迫感和……侵略性的眼神看着他。
还说什么“就是那种饿了”。
还舔嘴唇。
林墨羽闭了闭眼,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然后他坐起来,伸出手,照着那个毫无防备的屁股,不轻不重地——
“啪。”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识之律者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是瞬间的静止,仿佛时间冻结了一秒。紧接着,她以一种完全不像是刚被拍醒的人应有的速度,猛地翻身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条件反射般地举起来了——
“谁?!哪个不长眼的——”
“我。”
林墨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识之律者的视线聚焦,认出了面前的人。她的表情从暴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你他妈拍我屁股?”的不可置信上。
“……你拍我?”
“嗯。”
“你拍我屁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