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羽感觉自己的理智归零了。
他辛辛苦苦早起,经历社死、被质疑、好不容易用厨艺(自认)证明了自己,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哄好了闹别扭的妹妹,结果自己还没吃上几口的早饭……被这个不请自来、还总是跟他不对付的灰毛律者,给偷吃完了?!
还是用他的碗!他的筷子!
“林墨识——!!!”
一声饱含愤怒、震惊、委屈和“我跟你拼了”的怒吼,瞬间响彻了整个厨房,甚至隐隐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林墨羽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识之律者面前空空如也的碗,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你!你把我早饭吃了?!”
识之律者放下碗,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虽然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挑衅),赤红的眼眸斜睨着气得快要冒烟的林墨羽,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嫌弃:“嗯,吃了。怎么了?放在那里不就是给人吃的吗?难道你做了是摆着看的?祭祀用?”
“那是我留给自己的!还有小雨的!” 林墨羽气得眼前发黑,“而且那是我的碗!我的筷子!”
“哦。” 识之律者毫无愧色,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晃了晃脚尖,“碗筷而已,洗干净不就行了?味道也就那样吧,凑合能吃,比粉毛妖精的强点有限。”
“凑合能吃你还吃完了?!” 林墨羽简直要吐血,这女人的逻辑是怎么长的!“那是我的早饭!我还没吃饱!”
“谁让你动作慢。” 识之律者耸耸肩,一副“怪我咯”的表情,“我看放着也是放着,凉了更不好吃,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就帮你解决了。不用太感谢我。”
“我感谢你个大头鬼!” 林墨羽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这个不讲道理的女人置气只会气死自己。但看着那张写满了“你能奈我何”的嚣张脸蛋,再看看那空空如也的盘子和碗,他仅存的理智在“揍她”和“忍住”之间反复横跳。
最终,一家之主的责任感(以及对可能打不过对方的清醒认知)让他勉强压下了动手的冲动。但,这口气绝对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林墨羽眼神一厉,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冰箱,猛地拉开冷冻室的门,在里面翻找起来。
识之律者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她倒要看看,这块木头能把她怎么样。
很快,林墨羽从冷冻室里拿出了什么东西。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保鲜袋,里面装着一些黑乎乎、皱巴巴、看起来像是腌制过的、但冻得硬邦邦的……菜干?
识之律者眯起眼,一时没认出那是什么。
林墨羽拿着那袋“菜干”,走到识之律者面前,将袋子“啪”地一声拍在餐桌上,表情严肃,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口吻:
“行,你吃了我的早饭,很好。” 他指了指那袋黑乎乎的菜干,“从今天开始,这一周,你的早饭,就只有这个——春不老!”
“春不老?” 识之律者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儿?你让我吃这个?”
“对,就这个。”
识之律者脸上的不屑渐渐凝固了。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袋卖相极其不佳、看起来就让人毫无食欲的“春不老”,又抬头看了看林墨羽那张写满了“我是认真的”的脸,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你说真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千真万确!” 林墨羽抱起手臂,冷笑,“这一袋,够你吃一周了。每天早上,白粥配春不老,或者,你可以直接干啃,随你。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鉴于你今天的行为恶劣,严重影响了本大厨的早餐体验和心情,我决定,惩罚升级。”
他顿了顿,看着识之律者微微睁大的赤红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立刻,马上下楼,去街口那家‘老王豆浆铺’,给我买一份豆浆,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还要一笼小笼包。要热的,新鲜出锅的。少一样,或者凉了,未来一周的‘春不老’供应量,加倍!”
识之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