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眼眸中,仿佛有实质的岩浆在翻涌、喷发!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成拳,骨节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全身的“律者权能”似乎都在暴走边缘,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不正常的扭曲和波动,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类似玻璃即将碎裂的“咔嚓”声。
她死死地盯着靠在自己胸前、还一脸无辜(在睡梦中)地嘟囔着“难受”的林墨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浓重的杀气和无边的羞愤:
“林……墨……羽……你、这、个、混、蛋……”
她的拳头,已经抬到了半空,带着凌厉的风声和毫不掩饰的毁灭欲望,眼看就要对着那张睡得香甜、还说着“虎狼之词”的俊脸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下去!
这一拳要是下去,估计林墨羽的鼻梁骨和今晚的安眠,都要一起彻底报销了。
“哎呀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暖柔软的手,如同早有预料般,及时地、轻柔地,握住了识之律者那蓄满了毁灭力量、即将落下的手腕。
是爱莉希雅。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坐直了身体,脸上依旧带着那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笑容,但粉色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力压抑的、快要绷不住的笑意,和一丝“玩脱了”的微妙无奈。
“小识,冷静,冷静~?” 爱莉希雅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魔力,手指轻轻摩挲着识之律者因为用力而青筋微显的手腕,“小墨羽在说梦话呢,他不是故意的~你看,他睡得多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梦话?!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嫌我……嫌我……” 识之律者气得浑身发抖,赤红的眼眸里水光氤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那个“硬”字,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依旧靠在自己身上、对即将到来的“杀身之祸”毫无所觉的林墨羽,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烧出两个窟窿。
“怎么会呢~小墨羽只是习惯了比较……嗯,柔软的触感。” 爱莉希雅忍着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经又体贴,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识之律者的拳头按下去,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将还在嘟囔“难受”、不安分地蹭来蹭去的林墨羽,从识之律者那“硬邦邦”的胸口“解救”出来,重新揽回自己怀里,让他靠回自己那公认更加“柔软舒适”的怀抱。
林墨羽一回到熟悉的温暖柔软之中,立刻像只找到窝的猫,满足地“嗯”了一声,脸颊在爱莉希雅胸前依赖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悠长,甚至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仿佛在梦里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与刚才那嫌弃的“好硬……难受……”形成了惨烈到令人心梗的对比。
识之律者:“…………”
她站在原地,保持着被“卸货”后的僵硬姿势,赤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在爱莉希雅怀里睡得香甜、还一脸餍足的家伙,胸口的起伏剧烈得几乎要撑破衣衫。那残留的、属于林墨羽脸颊的温度和气息,此刻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她被“羞辱”的尊严。那句“好硬”如同魔音贯耳,在她脑海里立体声循环播放,每播放一次,她眼中的杀意和羞愤就更浓一分,周围的空气扭曲震荡得也更加厉害,窗玻璃甚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爱莉希雅一边轻拍着怀里重新安睡的林墨羽,一边偷偷观察着识之律者的状态,见对方似乎真的处于暴走边缘,连忙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挽救一下这濒临毁灭的局面(主要是挽救林墨羽的鼻梁和这个房间):
“咳,那个……小识,小墨雨那边真的没事了吗?她没再嚷嚷着要去找林叔叔算账吧??”
识之律者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重重的、带着火星子的“哼”,勉强将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收了收,但赤红的眼眸依旧死死钉在林墨羽身上,如果目光能杀人,林墨羽现在恐怕已经灰飞烟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