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觉得还是要试一试，说不定我就是个万人迷呢，小动物们都喜欢我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姜图南伸出手指抚过曲忆的小脑袋，看着她的齐腰长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曲忆是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从精致的长相和头发长度来看，曲忆像是个女孩子。但是星际人都很随意，谢秩留了一头长发，万一稍倒是寸头，可见从头发长度来判断性别非常不准确。
司汶陷入沉思，曲忆闷声问：“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姜图南思索了一会儿，慎重道：“女孩子。”
“那我就是女孩子。”曲忆回过头，冲着姜图南眨眨眼，继续道，“所以你一定要喜欢我。”
姜图南看着她精致的小脸，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的性别还能随便转换吗？”
曲忆没有回答，而是望向司汶：“为什么南南从来不问司汶是男是女？是因为不喜欢他吗？”
“大概是因为我的服装特征比较明显。”司汶面无表情道。
这个倒是真的，虫族里的高等虫族很少有雌性。姜图南在虫族见到的全都是雄虫，只有第一次在星际见到司汶时才有一瞬间的恍惚，后来就能准确看出他的性别。
但是对姜图南来说，曲忆种族尚不明确，她还是第一次见蛋里生出来的虫，甚至曲忆并不是个虫，自然也就不太明白她的情况。
作为虫族的神，曲忆根本没有性别。祂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也始终没有很强的意向选择过性别。如果姜图南不问，祂应该还是没有性别的模样。
准确来说，千万年前留在世间的“神”在陷入沉睡之后，一切都模糊了，祂们没有时间观念，也没有性别观念。
这么想着，曲忆凑近姜图南，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南南也是女孩子，那我也要做一个女孩子！”
成功借着转移话题的机会哄好小朋友的姜图南也很满意，她腾出时间趴在龟背上靠近京京，提出自己邀请。
京京一开始是拒绝的，它防备得地看着姜图南，仿佛在看一个心怀鬼胎的人贩子。但是看着她脑袋上不停画大饼的白雪，它又心动了。
“真的有很多小伙伴一起玩吗？”
“但我生活在水里诶，它们怎么和我一起玩？”
“还有还有，如果跟你们走了，我该怎么吃饭呢？”
听得出来，它已经动了想去荒星的心思。
姜图南再次问出那个她已经问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问题：“你的妈妈和姨姨呢？”
地球上的虎鲸是传统的母系氏族，爸爸会回到母亲的家庭里帮姐妹带孩子，而生下来的小虎鲸由妈妈和妈妈一家带大。
京京的尾巴轻轻摆动，吐出一个泡泡：“妈妈说我已经长大了，她跟姨姨一起去别的星球了。”
身下的龟传来动静，曲忆小声解释道：“京京是被玄龟捡到的，由它抚养长大，妈妈和姨姨都已经不在了，咱们脚下的骨架就是它们家的祖坟。 ”
好一个祖坟，姜图南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龟的探照灯眼睛也顺势把光打下去，果然见了几个骨架。之前她身在其中，自然感受不到这居然是虎鲸的身体。
“它们是自己选择的，这颗星球上的虎鲸跟鲛人族渊源很深，如果当初不是为了留小虎鲸陪着玄龟照看星球，它们应该早就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了。”曲忆继续道。
姜图南有些震惊，这颗星球剩下的虎鲸已经不多了，玄龟想让她把京京带回去，那是不是要顺便再给京京抓一只压寨鲸？
像是感受到她的疑问，玄龟第一次发出一声长啸。
壮观的景象徐徐铺展开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虎鲸依次跃出水面，像是在让姜图南不用担心。数量虽然不算特别多，但应该还能繁衍几代，保证不是近亲结婚。
“虎鲸也不是这里的特有物种，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就帮你给京京招赘。”曲忆大大咧咧道。
姜图南又问：“既然还有这么多虎鲸崽崽，为什么偏偏让我把京京带走呢？”
然而龟陷入了沉默，京京因为看见了不少同伴而激动，一溜烟打算先跑去投奔它们，却被玄龟拦住去路。
京京是这批虎鲸当中最聪明的一只，但是因为太聪明，经常搞事情。它还不怎么记事时，就一只鲸四处欺负鱼，其他的小虎鲸都被它揍过，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姜图南懂了，她就是个送上门的“冤大头”。
不过荒星上的“问题儿童”不少，说不定还真能跟京京玩到一起。
而且玄龟并不是毫无条件地将京京送给姜图南，而是跟她约定，等京京成年时再送它回来。
姜图南没有拒绝，看着傻乐的京京，忍不住思考起来，海上霸主和森林之王如果打起来，哪个胜算比较高？
十几头虎鲸掀起了很大一波浪潮，隔了大老远，姜图南就看见他们乘坐的船完好无损地停在海上，随着虎鲸掀起的浪花起伏着。
船上似乎多了不少人，正远远看着他们。
姜图南正打算问视力良好的两位虫族，转头就看见司汶叹了口气，一手提住曲忆的衣服，同时起身整理自己的着装：“来虫了。”
曲忆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姜图南看着绷着小脸的曲忆，觉得这场面滑稽中透着一些可爱。
距离近了，姜图南才看见，穿上站的人居然是赤屠，在他身后，是同款服装的雾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