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色、紫罗兰色、玫瑰金色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被天神随意泼洒的油画。
按理说,这样的光照在万花山脉上,应该会将满山的花海映衬得更加绚烂夺目,构成一幅人间仙境的绝美画卷。
然而此刻,这幅画卷被人恶意涂抹上了一笔诡异的色彩。
整座万花山脉都被一层浓郁的七彩光雾笼罩着。
那光雾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像有生命般缓缓流转、翻滚。
光雾流转间,无数蝴蝶虚影在其中翩翩飞舞,时而汇聚成一股彩色洪流,时而又四散开来,如同绽放在虚空中的烟花。
美轮美奂。
但在这美丽之下,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那些蝴蝶虚影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洒下细密的磷粉。
磷粉落在山石上,山石便开始扭曲变形,化作诡异的形状;落在树木上,树木的枝叶便开始疯狂生长,枝条如同触手般舞动;落在花草上,花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而在光雾边缘的地带,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许多扭曲的“雕塑”。
仔细看去,那哪里是什么雕塑,分明是一个个修士——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正在奔跑,有的正在施法,有的正在惊恐地回头张望。
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彻底石化,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那是合欢宗来不及撤离的弟子。
灵舫尚未停稳,便有数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甲板上。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俊朗,五官端正,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只是此刻,他的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鬓角甚至多了几缕白发....
对于一位元神境后期的修士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可见这段时间他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他身后跟着十余位长老,个个面色凝重,神情紧绷。
其中有几位身上还带着伤,虽然已经包扎处理过,但从伤口处隐隐散发的七彩光晕来看,那并非普通的伤势,而是被幻蝶的磷粉侵蚀所致。
红啸天快步上前,在距离赵桭三丈处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他的腰弯得很深,额头几乎触及膝盖。
“晚辈红啸天,见过赵前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紧张。
身后十余位长老也齐齐弯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
红霓裳早就传讯回来,他们自然十分清楚眼前的年轻人是何等存在!
“红宗主不必多礼。”
赵桭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他的声音像是面对面的轻声交谈,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红啸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
红啸天直起身,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就是红霓裳口中那位“天法境”前辈?
模样太年轻了。
年轻得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修士到了高阶确实可以驻颜,但那种“年轻”和真正的年轻是不同的。
真正的年轻,骨子里会透出一种蓬勃的朝气,一种向上的锐气,那是再高明的驻颜术也无法伪造的。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气质沉稳,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分明就是属于真正的年轻人。
如此年轻的天法境尊者....
红啸天心中震撼难平,但面上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