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收回手,指尖的银色光丝已经尽数被染成了暗红色。
“能横跨无数界面,精准将这里的空间壁垒撕开这么长一道口子,并且将印记残留到现在还在持续向外散发魔气。”
“别说玄仙做不到,就连一般金仙也有些捉襟见肘,至少金仙境巅峰....”
她的声音看似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能让阮琳说出“至少金仙境巅峰”这几个字,意味着她眼底那道一闪而逝的银色光芒,绝非寻常的警惕。
金仙已经让她们感到棘手,甚至说无力,而探查结果显示....很可能是金仙之上的太乙境。
她们跟随的竹皇葛元礼是神木仙庭的皇子不假,但是母族地位极低。
最关键的是葛元礼不受神木仙主待见,且又闯下弥天大祸,若不溜出仙庭,很可能早已经被判处死刑....
两人站在崩塌的祭坛前,沉默了很长时间。
寒岚在她们身后翻涌,却始终无法靠近这座岛屿,仿佛连那片肆虐了整个灵镜洲的冰霜都畏惧祭坛残骸散发的魔气。
“此事必须立即禀报陛下。”
东门虞沉声道。
她的语气里已经不再有任何轻松的成分,“不论那存在是敌是友,既然能将魔气残留到现在,说明他还留意着这方中千世界,随时可能回来。”
“不错。”
阮琳点头,其与东门虞的看法基本一致,甚至觉得那位恐怖存在的目光还停留在这。
念及此,阮琳不由全身暗中戒备。
两人的身形再次融入虚空,消失在寒岚之中。
......
......
竹国,运筹殿。
竹皇坐在龙椅上,双手平放在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之前无论遇到什么,他顶多急切,却不会慌张。
但是眼下,竹皇的表情十分难堪。
殿下,东门虞和阮琳并肩而立,她们刚刚将灵镜洲祭坛的发现详细禀报完毕。
“金仙境巅峰,甚至可能是太乙境。”
东门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而且从残留魔气的属性来看,那位存在并非我神木仙庭体系内的仙人。”
“魔气中蕴含着极其古老的法则波动,与我所知任何已知的魔道仙门都不同,大概距离咱们神木仙庭很远,甚至是陌生仙域。”
“此方中千世界并不如我们之前判断的那样简单。”阮琳接口道,声音依旧清清淡淡,“除了噬天君,还有至少一位金仙境以上的存在曾在此布置什么。”
“陛下,这个世界的水,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得多。”
“....”
竹皇沉默良久。
金仙境。
这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即便是在神木仙庭,金仙境也是中高层,他没犯事之前身为皇子都不能随意得罪。
而太乙境,已经是一方仙域之中的真正的巨头。
“太乙境不太可能,或许是一位金仙巅峰!”
“母亲到底给我选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他是神木仙庭十九皇子,以他的身份和神木仙庭的底蕴,自然不惧寻常金仙。
但那是在天界,在神木仙庭的庇护之下。
而眼下他身处下界,身边最强的战力便是东门虞和阮琳两位玄仙。
若那位金仙境存在对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