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纪妃萱收好刮痧板,在赵桭背上轻轻拍了一掌。
“听见了听见了。”
赵桭睁开眼,将他们四人挨个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胸口那颗洛清秋刚举起来的灵果上,忽然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就着她的手将灵果叼进嘴里。
洛清秋猝不及防,手里只剩半截果蒂,耳根刷地红了。
纪妃萱扯过一旁的浴巾盖在洛清秋头上,把她往自己那边拉了拉。
白雾氤氲,水声轻漾。
夜色从院墙外漫上来,将苍穹染成静谧的墨蓝。
温泉池畔的灵石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黄色光晕透过水雾,洒在交叠的衣袂与荡漾的水波之间。
池边那株千年古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松针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低声絮语。
赵桭靠在池壁上,感受着四双手在他肩颈、手臂、后背、胸口游走。
她们的力道各不一样——白素素轻柔而有分寸,宁妤细致而缱绻,纪妃萱干脆利落,洛清秋怯怯地学着她素素姐按穴位却总是按不准。
但每一双手的触感都让他的疲惫像被温水泡开的墨团一样缓缓散去。
“修仙界太多纷争,太多奸诈和算计....”
赵桭不禁弯了弯嘴角,“不过此时此刻,我只想赖在这池温泉里。”
“累了就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
白素素闻声,从后面抱住赵桭,随后将赵桭的脑袋按到她胸前的两个柔软之中。
......
......
当——当——当——
玄溟仙城的晨钟敲响第一声时,赵桭已经在庭院里的古松下打坐完一个周天。
昨天一夜温泉里的对话还留在她们各自唇边....
钟声落下时,庭院里那株千年古松的松针上的露珠刚好坠在石阶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之后的日子依旧悠闲。
自竹国撤离后,红藻海域难得进入了平静期。
赵桭多数时候泡在洞天里,给妖植浇浇水,去灵水湖畔点评温屃新养的那池肥鱼。
有时纪妃萱闷得慌,他就陪她出城去海上练刀,两人从正午打到黄昏,把一座荒岛的礁石削平了好几层。
洛清秋则拉着他把玄溟仙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点心铺子都吃了个遍,每次回来宁妤都要捏着她明显圆润了一小圈的脸颊叹气——然后当天晚膳里准会多一碟她最爱吃的糯米藕糖。
赵桭很享受这种日子。
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一味苦修已经很难再有寸进,反倒是这种不疾不徐的悠闲让心境缓缓沉淀。
但这份悠闲,在一个冬日的午后被打破。
赵桭正在洞天里给妖植浇水,忽然感应到青崖居的拜访禁制被人触动,来者的气息不陌生——天法境初期巅峰,沉稳厚重,正是金鸣尊者。
赵桭放下水瓢,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青崖居的会客厅中。
金鸣尊者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此刻他的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凝重。
“赵道友,出大事了。”
金鸣尊者甚至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
“周道友请讲。”
赵桭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灵茶,他注意到这位天法境强者的手在接过茶杯时,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就在不久前,封锁天霜寒岚的大阵,被人破了。”
金鸣尊者说这话时语气里夹着一丝压不住的怨怒,“那座大阵是观海阁覆灭前,由观海阁和我天照山牵头,联合红藻海域各大仙门耗费无数珍惜材料才布下的。”
“光阵旗就用了三百六十面,每一面都是顶阶灵材炼制,阵眼更是以观海阁镇宗之宝填海珠为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