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夭夭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大半夜跑到宋府,求我带人去抓你。”
“说是家里穷,五百两赏银刚好够用。”
她歪着头,欣赏着王安脸上表情的崩溃。
“她跪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宋小姐’,一口一个‘安哥儿不是人了’,求我一定要赏她那五百两。”
“啧,那副嘴脸....”
“你....骗人....”王安停下来,大声反驳。
“骗你?”
宋夭夭冷笑,“你不过是我的瓮中之鳖,我有骗你的理由吗?”
她顿了顿,补上致命一击:“只不过很可惜,她没有想到你离开了地窖,到死她都没拿到心心念念的五百两银子。”
“啊!!!!”
王安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光。
赤红变成了死寂的暗红,那不是怒火,是绝望到极点的深渊。
原来....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的....
原来他拼死保护的桂花糕,他想给她的那份惊喜,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再也送不出去了。
“嗬....”
王安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又压抑的呜咽。
这不是僵尸的嘶吼,不是野兽的咆哮——而是人濒临崩溃边缘时,从灵魂深处挤出的悲鸣。
“哈哈哈哈....”
宋夭夭满意地笑了。
她知道,这种僵尸最难对付的就是那点“自我意识”。
只要摧毁那点执念,剩下的就是一具纯粹可控的杀戮机器。
“现在,跪下。”
宋夭夭命令,“我给你一个做神明仆人的机会。”
跪下?
王安抬起头。
他的眼眶里没有泪——僵尸流不出泪。
但那暗红色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
然后,又有什么东西,从碎片中重新燃起。
那不仅是怨恨,是比怨恨更可怕的东西。
是绝望尽头,对一切都不再在乎的麻木。
“嗬....啊啊啊啊!!!”
王安没有跪下,而是再次仰天长啸。
恐怖啸声不再是痛苦,不再是悲伤,而是某种压抑到极限后彻底释放的暴烈。
音波化作实质,如海啸般横扫整个庭院。
两侧的窗纸瞬间炸裂,檐角的瓦片簌簌坠落,连远处的炼尸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暗金色的甲胄,在这一刻开始龟裂。
甲片剥落处,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更深沉的、近乎漆黑的鎏金色。
那颜色如同凝固的岩浆,如同地狱最深处的火光。
金甲尸中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