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用神识感知过它们的情感——在战斗中，它们会愤怒，会恐惧，会为了同伴的死亡而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们在临死前，会用最后一点力量将体内的能量传递给同伴，黑红色的“势”在它们身上流转，然后熄灭，如同风中残烛。
“金髓灵铁矿还剩多少？”
赵桭压下心头复杂心绪，沉声询问。
“不多了。”
赤焰的目光望向洞穴深处，那里，虫群正在忙碌。
黑红色的赤焰兵蚁在啃食矿石，银白色的黑血兵蜂在运输矿渣，紫色的紫晶兵蛛在织网警戒。
它们的速度比十天前慢了许多，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矿脉快要枯竭了，“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矿脉就会被啃食殆尽。”
“三个月....”赵桭喃喃道。
“赵桭。”
黑血女王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其身形从赵桭身旁浮现，银白色的长裙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她的面容冷艳，银白色的眼睛中没有太多情绪，但赵桭注意到，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的线条比平时更加紧绷。
她的手中握着一枚银白色的空间晶石，那是她从虚空中凝聚出来的，晶石内部有细小的空间裂缝在闪烁，如同困在琥珀中的闪电。
“宁妤离开时，我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空间坐标。”
黑血女王将手中的空间晶石递给他，银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如果距离千万里之内，我就能感应到她的具体位置。”
“即便很远很远，也能感应大概方位。。”
“黑血，做的好！”
赵桭接过空间晶石，握在手心。
晶石很凉，像是一块冰。
它散发着微弱的银白色光芒，光芒中隐隐能看到暗金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们在晶石中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的河流。
“谢谢。”
赵桭将晶石收入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
“你我何以言谢？”
黑血女王屈指轻弹一下赵桭的眉心位置，而后身形融入虚空，消失在黑暗中。
紫晶女王从洞穴的另一头走来，紫色的长裙在矿石光芒中流转着淡淡的荧光。
她的手中托着一枚紫色的水晶球，水晶球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跳动，那是因果之线和命运之光交织而成的图案，复杂而玄妙，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
“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我完全看不到纪妃萱的未来。”
紫晶女王在赵桭面前站定，深紫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沮丧，瞳孔深处的光芒比平时暗淡了许多，“她现在的命运被某种手段遮蔽，因果之线到了她那里，就断了。”
“不必纠结。”
赵桭点了点头，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甚至反而安慰了一句紫晶女王。
姬萱是金仙境巅峰的强者，大周仙庭的公主，她的命运不是他能窥探的。
紫晶女王的因果法则和命运法则虽然强大，但也要看使用者的修为。
紫晶女王现如今只是天仙中期，想要窥探金仙巅峰强者的命运，如同蚂蚁想要看清大象的全貌。
“没关系。”
赵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不管她去哪里，我都会找到她。”
这一句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紫晶女王看着赵桭，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洞穴中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虫群啃食矿石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星渊怪物的嘶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