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的人是提着剑一脸冷峻的沈鸣,以及面露欣喜的周进。
周进朝宋玥拱手道:“今日多谢魏王殿下出手相助,才顺利擒获重犯卫关及其党羽。下官定呈书给皇上禀报殿下的功劳。”
宋玥淡淡点头:“让朝廷重犯混入本王府兵之中,是本王失责,理应助锦衣卫一臂之力,只能算是将功补过,周大人不消放在心上。”顿了顿,又讥诮地看向沈鸣,一字一句问:“世子爷沈大人,本王现在可以走了么?”
沈鸣冷冽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拱手道:“恭送殿下。”
宋玥哼了一声,跳上马车,吩咐陈林:“出发!”
他掀帘没入车内,迅速将那帘子放下,又伸手去摸地上躺着的人,只是手刚触到那披风下的凸起,忽然面色大骇,一把将那披风掀开。
躺在车上的是一团棉布捆成的人形,哪里还有伶俜的影子。他将那棉团一脚踹开,车底赫然露出一块大洞。
宋玥顾不得马车已经开始启动,一个箭步从车上跃下,朝已转身往后而行的人喝道:“沈鸣!”
沈鸣闻声转头,面上依旧沉静,看不出任何不同寻常,只恭恭敬敬抱拳:“殿下还有何吩咐?”
此时已经到了破晓时分,初冬的朝阳爬上了空中,给大地覆上了一层光芒。宋玥遥遥看过去,沈鸣就那样不卑不吭地站在几丈之遥,不过是十六岁不到的少年,整个人却有种常人难及的从容,晨曦落在他一袭白衣上,衬得他有种卓尔不凡的出尘气质。
宋玥一双剑眉微蹙,寒星般的眸子用力闭了闭,复又睁开。他这一世本已打算与世无争,在藩地做个闲散王爷,有花有酒佳人在侧儿孙环绕便好。可他明明都已经提前两年回京,与念想的人相遇,为何又堪堪让他迟了一步。
他上辈子已经错过一次,这辈子不过是想要弥补未完成的遗憾,难道命运真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不!他绝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