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暧昧地笑起来,闻喜之脸红红地发烫。
没有人反驳和解释,陈绥试了下音,握着口琴开始吹奏起来。
只单单几个音,闻喜之立即听出来是那首《我怀念的》。
她不懂这个乐器,但觉得他吹得很好。
那样嚣张狂妄时而懒怠痞浪的一个人,吹奏起乐器时面容沉静,像一方端砚。
眉眼低垂,长睫如羽扇,整个人置身音乐声里,浑身都充满文艺浪漫氛围的故事感。
闻喜之忽然发现,即便认识到如今快一年,她也好像从来都没看懂过面前这个人。
他有时是动态的、不可控的山间猛狼,爪牙锋利,不可靠近。
有时又好像慢下来,整个人进入静态模式,像是谋权大局的沉稳智者,引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所有看似矛盾的东西,在他身上组合起来却能得到怪异的和谐。
明明不是大海,却又能容纳百川。
明明不避水火,却又能乘风破浪。
他就像是造物主随手捏造的玩具,却意外成为这世间的奇迹。
周围响起热烈掌声,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旁边后面赶来的年轻小女生们花痴地偷拍着,私底下小声商量着想要上前去跟他合影。
潺潺水声做伴奏,闻喜之听见这首歌的尾声——
“谁懂我多么不舍得,太爱了,所以我,没有哭,没有说。”
旁边的女生当真鼓起勇气上前去想要和陈绥合影:“你好帅哥,我、我们是……可以跟你合个影吗?你吹得太帅,啊不,长得太好听,也不是……”
可能近距离面对这么帅的帅哥有些紧张,简单的几句话女生说得语无伦次。
陈绥一改以往难以接近的高冷,似笑非笑地垂眼看她:“你是想说,我长得太帅,吹得很好听,所以想要跟我合影?”
女生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可以吗?”
“啊。”陈绥舔了下唇角,眼睛弯弯地朝闻喜之看来,促狭的笑意藏不住,“可能不行哦。”
“啊……”女生有些失落,“为、为什么啊?”
“因为——”
陈绥抬抬下巴,朝闻喜之点了点:“她看着我呢。”
闻喜之莫名一怔,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
那两个年轻女生随着陈绥指的方向朝她看来,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原来有女朋友了啊……”
“好漂亮。”
“打扰了。”
闻喜之:“……”
原来是把她当挡箭牌。
大叔对陈绥的口琴做了简单的点评,闻喜之听不太懂,但看陈绥听得很认真。
“您是专业的吧?”陈绥看向大叔的眼神里有几分崇敬与欣赏,“跟我曾经的口琴老师说得相差无几,他是获过很多荣誉的钢琴大师。”
“勉强算是?”大叔笑笑,“无聊出来摆摆摊,我喜欢市井间的烟火气。”
“先生高人。”
“你很不错。”大叔开怀地笑起来,拍拍他的肩,又看向闻喜之:“女朋友也很漂亮。”
“……”
闻喜之有种误会越来越深的感觉。
陈绥也朝她看来一眼,眉梢眼尾唇角都带着很淡的若有似无的笑意,并不解释什么。
有一种,像是默认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