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绯月所在的房间,窗外正好种着两株桃花,比起寺庙外开得正好的桃花,这一株的花朵显得有些稀疏。
枝头上仅有两三朵红色的梅花和几个还未盛开的花骨朵,云绯月侧身躺在软塌上,手中握着一卷经书,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
见自家小姐眉头紧蹙的模样,若初和若云两人均是有些着急,却一点法子也没有,只得低声唤了一句:“小姐,那些不痛快的事情了,就无需多想了,平白坏了心情。”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忧心。”看见两人眼中的担心,云绯月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让她不挂心,若是无暇当真是另有目的,那么不仅玉镜尘的处境极为危险,便是赫连然,亦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她轻声叹了一口气,眉眼间神色也有些疲惫。
元宝见状站起身来,用自己的面颊蹭了蹭她的脸,颇有讨好的意味:“唧唧!”
瞧见小兽这幅模样,不由得想起此前自己同玉镜尘相处的日子,心思一动,足尖一点,从窗户中飞身而出,往紫竹院的方向而去。
现下紫竹院中因为无人居住显得有几分冷清,围绕在周身的紫色,令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
“阿弥陀佛!”
听得这方的动静,一直清修中的忘尘大师不觉现身开口问道,手中一串沉香佛珠随着话语轻轻拨动:“月丫头似乎心有郁结而不得解?”
听得他的声音,云绯月缓缓转身,双手合十行礼,眼中一片清明,却又好似隐隐藏了几分浑浊,眼眸中的神色让人看不真切:“大师可知如何斩断两人之间的缘分。”
“缘分本不过是虚物,如何能斩断?世间万事皆有定数,缘起缘灭亦在这定数之中。”忘尘说完,目光淡淡的看向远处的假山之上。
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如同一弯平静的湖水,淌入人的心中,将此前所有的疑惑全部一扫而净了般:“月丫头,以你的悟性,难道还堪不破你心中的烦恼
吗?若是有人想拆散你同小友,你的心中又如何想的呢?也许你是为了那两人好,但他们却未必肯领你的情。”
听完最后一个字,云绯月只觉得醍醐灌顶,此前没有办法想明白的事情,好似在这一瞬间都理清了思路一般。
眼下赫连然和无暇两人刚刚在一起,她即便拆散了他们两人,也终究会和然表哥之间生出嫌隙来。
想到这里,她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笑靥明媚,双眸中的光彩连这天地万物都不及它半分,双手合十行礼:“月儿多谢大师指教。”
忘尘见状满意的点点头,眼中染上几分笑意,整个人都变得慈祥了许多:“月丫头,你能看破此事,并无贫僧的功劳,均因你的悟性罢了。”
听得他如此说,云绯月勾唇轻笑,却不在言语,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紫竹上,看着它随风摇曳的叶子,心中好似被山间的清泉洗涤了一般,一片清明,再寻不到此前的半分阴郁。
正在此事,两人却看见相隔不远的清风园上方狼烟滚滚,从那边吹来的风中还隐隐带了几分东西被烧焦的味道。
云绯月暗道了一声不好,神色一凛,足尖一点,身轻如燕地从走廊中飞身出去,旋即在假山上轻轻踩了一脚,身子高高跃起,向清风园的方向冲了过去。
眼下清风园中已经乱成了一团,不少僧人用木桶提着水前来救火,清风园中的四五间屋子,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三间屋子上,其中烧得最为厉害的赫然是卫景熙的屋子。
若初、若云两人看见她疾步走了过来,俊眉拧成一团,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姐,这是有人故意纵火。”
云绯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视线飞快地在人群中查看了一遍,并未瞧见卫景熙的身影,脚下片刻也不敢耽搁,飞身跳下一旁的湖面之中。
见状,若初和若云两人不由得惊呼出声,两张俏脸上满是惊讶:“小姐,你怎么跳到水里去了,您莫不是打算救卫公子?”
“自然,眼下卫景熙的房间烧得
最为厉害,那么想杀他的人必定想隐瞒些什么!”话音落下,云绯月双手在水面上轻拍一掌,从水中跃了出来,稳稳地站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