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温暖至极的颜色,但落在云绯月的一身白衣上,却又显得冷清到了极点。视线一动,落在存放近来玉镜尘寄给自己的信笺上,之前压制住的思念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轻轻瞌上眼眸,玉镜尘邪魅的笑容好像是一阵风般的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带着清雅地香味,令她有些紧绷懂得思绪放松了下来。
一阵清风袭来,带着几分春雨之后泥土的香味,大开的窗户眼下被紧紧合上,桌子上的烛火因为风的关系晃动了两下,似乎要熄灭,摇晃两下后便没了动静。
暗云单膝跪在地上,娃娃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鹰眸中满是清明,隐隐可以看见几分锐利:“未来主母,无暇姑娘与往日一般,并无异样。”
云绯月淡淡的甩了甩袖子,轻轻颔首,示意他知道了,眼眸中的深思愈发浓重,面容透着几分冷清:“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是!”暗云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才从地上站起身来,隐去了踪迹。
云绯月却只觉得之前好不容易理清了些许的思路在一次变得混乱起来,倘若无暇当真另有目的,不可能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
“小姐。”若初见云绯月的眉头越拧越紧,心中一阵心疼,不由得出声轻唤了一句,云绯月抬头看见她眼眸中的担忧,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却让两个丫头的心中更为不安。
连带着对无暇也有了几分不满,毕竟若非是因为她,小姐眼下又怎么会成这幅模样:“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毕竟身体要紧。”
“吱吱!”
听见若初的话,小元宝似乎很赞同一般,点着小脑袋,冲抱着自己的云绯月叫嚷了两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让人的心头一软,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触及三人眼中的担忧,云绯月觉得心中一暖,轻轻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抛了出去,既然眼下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静观其变了
。
如果无暇是另有目的,那么早晚有一天她都会露出狐狸尾巴来:“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见云绯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若初和若云两人眼眸中的神彩恢复了大半,一张俏脸上带着几分红晕,模样甚是可爱,让人忍不住伸出手去捏捏两人的面颊。
两人伺候云绯月更衣睡下之后,这才从屋中退了出去,离去时还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
察觉两个丫头站在门前还未离开,云绯月不由得轻笑出声,有些凌厉的面庞愈发柔和,眉眼温婉,旋即放缓了呼吸,两个小丫头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一直困扰在心中的关系,天还未亮云绯月便已经醒了,院子里的树芽有不少已经抽出了嫩绿色的叶子,在风中摇摆的模样甚是可爱。
走廊上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光晕也在地上摇摆不定,墨色的发丝并未束起,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缓步之间,白色的裙裾宛如一朵开在夜色中的百合,皎洁如明月。
元宝在云绯月起来之后就已经醒了,眼下在软塌上打了一个滚儿,将肚子仰面露出来,用舌头濡湿了爪子在面颊上轻轻擦洗了两下,这才精神抖擞地从窗户跳了出去,跃上云绯月的肩头。
小兽的毛在脖颈处轻轻擦过,带来几分酥痒感,令云绯月轻轻将小兽抱在了怀中,小兽在她怀中踱了两步,仰起头瞧着她:“吱吱!”
看清小兽眸中的疑惑,云绯月嘴角的微笑如同花朵一般缓缓绽放,眼眸中也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笑意,却并未言语。
一人一兽在院中小坐了片刻,瞧见天边一轮橘红色的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方才进了屋中。
赫连然来得时候,云绯月正坐在亭中看书,元宝坐在她怀中,手上抱着一枚蜜饯,眯着小眼,啃得很是高兴。
云绯月今日穿了一件水芙色纱裙,上身着一件白色绣粉荷交领上儒,遮住了纤细的脖颈,只隐
隐露出了一小截锁骨。
外罩一间淡粉色丝绸薄衣,越发显得佳人唇红齿白,肤若皓雪,垂眸看书间,神态专注,丝毫没有注意一缕鬓发垂散在耳边,眼神中的认真,令人无法忽视。
“绯月。”缓步走入亭中,赫连然笑容灿烂,周身都萦绕着无边的暖意,好似阳光照在身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