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道涟漪永生的同时,一个紫色的身影亦是有若神祗一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随着那道紫色的身影缓步舒行,众人只感觉,眼前仿若有曼珠沙华在随风绽开,惊艳了黄泉,迷乱了双眼,倾醉了人心……
看着迎面行来的紫衣男子,丹文清温润清雅的眸子微微一敛,眸子似有一道光彩闪过,却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其意。
随即,便见其缓缓放下手中酒杯,嘴角薄噙淡笑开口道:“所谓的无双,不过是世人谬赞罢了,倒是玉城主,才是那惊采绝艳之人,且不说执掌琴城风云的谋略,便是这玩弄人心的把戏,亦是世间少有!着实让得本公子佩服!”
玩弄人心?
玉镜尘眸光微微一敛,继而便明白丹文清所言,是在说云绯月之事。
当下绯色薄唇微微一抿,淡淡开口说道:“不知丹大公子所谓的玩弄人心,是何意?”
说话之间,玉镜尘已然径自在丹文清的对面坐下,袖袍轻摆之间,已然自顾自地提壶为自己斟上了一杯清酒,却在放至唇边之际,便微微皱了皱眉,转而又缓缓地放在了桌子之上。
“玉城主大慧,想来自当明白本公子所言!”将玉镜尘眼中的嫌弃看入眼中,丹文清却是淡淡一笑,不过是秦淮河之上的一个画舫,能提供什么好酒,会让得玉镜尘这般养尊处优,喝琼浆饮玉露之人,自然是入不了口的。
这也是,他一直将酒杯握于手中把玩,却一直不曾入口的原因。
相对于尊荣云端的琴城城主,丹谷的大公子,自是同样的清贵尊雅,食衣住行,虽不说奢侈挑剔,却也绝非是这等烟花场所之物也能够入眼的。
更别提,丹大公子,还有着自骨子中渗出来的洁癖!
玉镜尘眸光淡淡自他手中酒杯扫过,继而双唇微微一勾,开口道:“暗风暗云,为丹大公子斟酒!”
“是!”暗风和暗云应声出现在画舫之中,一人
提壶,一人摆杯。
那壶,是碎玉云纹壶。
那杯,是和田白玉北。
酒,自然便是闻名天下的梅花酿。
随着深埋梅树之下数十年沉淀而出的梅花酿自壶中倾出,馥雅浓郁经久不散的酒香便氤氲而出,一旁的歌伶和舞姬,不过轻轻一嗅,娇颜便齐齐染上了暇色,平添了几分妩色媚态。
只可惜,此时屋中的五个男子却丝毫没有欣赏这赏心悦目的一幕。
无需玉镜尘吩咐,一旁的暗风和暗云两人,便挥手将被玉镜尘身上的气势震慑得不敢有丝毫举动的歌伶和舞姬带了出去。
“玉城主此番是何意?”见此,丹文清连眉眼都不曾抬一下,只是淡淡扫过眼前暗风二人摆好的精致酒菜,话语清然地开口问道。
“丹大公子远道而来,本座身为东道主,自当好生招待一番,请!”玉镜尘却丝毫不为丹文清淡漠的态度而恼怒,毕竟,此人乃是云绯月的大师兄。
且不说自己还需要仰仗他的存在来寻找云绯月,便是对方的身份,便不容自己怠慢,否则皆是那个小妮子回来之后,以她护短的性子,可不会轻饶自己。
“哦?”却不想,丹文清闻言微微一勾粉色唇角,若有所指地开口问道:“星宇,若是本公子没有记错的话,这玖王殿下,应该是琴城的城主吧!怎么变成了楚国京城的东道主了?”
“回公子,属下亦是不明白,请公子责罚!”丹文清身后的星宇闻言,自然心领神会,当下面色无波地开口答道。
而玉镜尘身后的暗风和暗云则是眼角一抽,哪里不明白丹文清这是在故意给自家主子难堪,以对方故意在这画舫之上等着自家主子到来的举动看来,这丹大公子,显然是在为绯月小姐出气来了!
思及此,暗风和暗云暗暗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丹文清的出现,至少让得他们在寻找云绯月下落之事上,
有了眉目和下手之处。
忧的是,这丹文清,明显是来者不善,而自家主子虽然强大,但却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忌惮,加上对云绯月的歉疚,便落了下风,前景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