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刚刚曲下去,便被老夫人扶了起来:“月儿,灵山寺昨夜走水了,你可有受伤?”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老夫人放心,月儿并未受伤。”云绯月红唇轻启,冲老夫人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
见她这么说,老夫人才破涕为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连声感叹道:“没有受伤便好,你匆匆赶回来,定是乏了,先回房休息吧。”
云丞相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番,最后才露出一个略微有些尴尬的笑容,眸光有些无奈,上次的事情现在想来,的确对月儿不公平。
因此眼下他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同她说话才好,云绯月发觉云丞相的异样,向老夫人和他缓缓行了一个礼之后,这才进了府中。
还未走近映月园,远远便看见一道鹅黄色的倩影在院门前踱步,面上带着几分担忧,轻咬下唇的模样尤为娇俏可爱。
看见无暇,云绯月眼中的神色一冷,片刻后便恢复了正常,她眼下仅仅是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无暇。
却还并未到要同对方彻底翻脸的地步,毕竟她的真实目的,她现下还一无所知:“无暇,你在此处做什么?”
“府上的下人说绯月姐姐你去了灵山寺,无暇有些担心,故而在此处等姐姐回来,姐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听见她的声音,无暇扬起一张小脸,见她平安无事,长舒了一口,璀璨一笑,秋眸中满是潋滟水光,隐约可以看到眼眶有些发红,可见此前才哭过。
云绯月嫣然一笑,亲昵的用锦帕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声音温柔细腻:“我并没有出事,你不用担心。”
见无暇担心的模样,她的心中百味陈杂,想要相信无暇,却又找不到足够的理由来相信她。
“嗯。”被柔声安慰了两句后,无暇眉眼弯弯,依稀可以看见泪光闪现。
若初和若云两人见状,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随即将目光落在自家小姐的
身上,想到她昨夜未睡,连忙开口道:“小姐昨夜你一夜未睡,如今时辰还早,不如先回房休息吧?”
得知云绯月一夜未曾合眼,无暇眼中的担心加重了不少,一双柔荑不安的拧着自己的衣角,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水汽,却未在言语,侧开身子,让三人走了进去。
从无暇身侧经过时,若云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这才加快了步伐,扶着云绯月往闺房而去。
三人刚刚步入房外,还未进屋,元宝便迈着小步子跳上了软塌,欢快地再上面滚了一圈:“唧唧!”
对于元宝如此恋床的可爱行为,三人均是掩唇轻笑,小兽瞧了三人一样,将小下巴一扬,径直跳上一旁的桌子,抱了一枚蜜饯在怀中。
云绯月命小厮取来了一盘枣糕放在桌子上,方才简单梳洗了一番上床休息,等到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只余下一丝红色的晚霞残留在天边。
若初和若云两人见她醒了,连忙命人将晚膳送了过来,云绯月简单吃了些果腹之后便没有在动筷子,元宝倒是吃得一个小肚子圆鼓鼓的。
两个丫头不免又笑话了小兽一番,方才作罢,因为白日睡得时间有些长了,此刻没有丝毫的睡意,就寻了一册医书翻阅。
心中记挂着卫景熙遇袭的事情,看了一个时辰却是连一个字都未曾看进去,直到夜深才有些一丝睡意。
元宝早就困了,在她怀中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睡得安详,云绯月轻缓地将小兽放在软塌上,为它盖上一张薄被,这才褪了衣物休息。
第二日一早刚刚醒来,丹文清就从院外疾步走了进来,清澈的眼眸中看不见任何喜色,面容冷冽:“月儿,我知道想到底是何人想致卫景熙于死地了。”
“谁?”云绯月目光如炬,心中涌出几分不安,一双玉手紧握成拳,粉嫩的指尖有些泛白。
“天罗宗!”丹文清说道此处稍微顿了一下,眼底飞快的掠过
一丝恨意,忆起他们对云绯月的所作所为,他便恨不能立即将其灭杀:“昨日回去之后,我同卫景熙下棋之时,他无意中提起了之前受伤的原因,那日他遇见了天罗宗的人,之后便被他们打伤。”
对于这个答案,云绯月亦是有些意外,毕竟卫景熙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官宦子弟,如何会招惹上天罗宗这般的庞然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