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你怎么了?”见云绯月神色有异,赫连然心中一惊,忙伸长了脑袋,朝着她手上的信件看去。
一旁的玉镜尘眸光一动,亦是凝眸看向她手中信件的内容。
“这……这是尹贵妃写给……云丞相……的信?”在看到信上的称呼之后,赫连然不由张大了嘴巴,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现了问题。
“这是一封,没有送出去的信。”看完那信上满怀情深意重的内容之后,云绯月冷然一笑,开口道。
“原来这……尹贵妃在没有入宫之前,就已经对云丞相芳心暗许。莫非,姨母她真的是被尹贵妃所害?”赫连然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喃喃着开口说道。
“这信上写着,尹贵妃对我父亲一见钟情,而皇上的选秀之期却又马上要到来,若是我父亲愿意,她愿请容皇后向太后求情,将她的名字从待选的秀女之中划去。只是,为何这封信,却并没有送出,而是一直留在了尹贵妃的手中。”
此时恰好若初和若云已然换去了夜行衣而来,云绯月便转头向她们问道:“这封信,你们是从何处找出来的?”
“回小姐,这封信,是从尹贵妃房间内的一个机关暗格中找出来的,尹贵妃将之藏得极为谨慎,若非是这些日子来,我们向小姐学了机关之术,只怕还不易发现呢!”
听得若初的回答之后,玉镜尘面色一动,看向云绯月,两人眸光对视之间,心有灵犀地想起了那日老夫人和云丞相的对话。
“若是我们猜的没有错,想来当初在柳州救了尹贵妃他们的江湖义士,就是你父亲,而当时的尹贵妃则是对救了她的云丞相一见钟情,芳心暗许。而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何种原因,这封信一直都没有送出,又或者,是送出后,又回到她的手中……”
“那这么看来,害死姨母的,很有可能就是尹贵妃,她对云丞相爱而不得,是以便在见到云丞相对姨母一往情深之后
,心中嫉恨,这才下毒害了姨母!”赫连然闻言登时腾地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开口说道。
“还有这个……”云绯月再次拿起一封信,面色一变,开口道:“这是尹家之人写给尹贵妃的……”
“她果然是故意诱骗二皇兄去为她寻药的!目的竟是想借尹家的手,除去二皇兄……”在看到信上的内容之后,赫连然眸中的杀气更甚,几乎要凝若实质。
“这封信,应该有些年头了。”看完信之后,云绯月细细查看了一下写信所用的宣纸和信封。尹贵妃将这些东西都保留得极好,是以虽说年月有些长了,却丝毫没有损坏。
在将信放下之后,云绯月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玉镜尘,见他似是陷入了沉思之后,不觉有些讶然地问道:“镜尘,你在想些什么?”
听她问话,玉镜尘怔了怔,缓缓抬起漆黑如墨的眸子,看了一眼云绯月,似是才忆起她问的是什么,这才淡淡一笑,开口道:“我在想……你接下来准备如何做?”
“接下来……自当是让尹贵妃自食其果了!”说到这里,云绯月冷冷一笑,眸中有着独属前世幻月当有的杀气。
“绯月,虽说你有丹谷弟子的身份,但尹贵妃她毕竟身份尊贵,你若是直接对她动手,只怕还是……”闻言,赫连然一愣,继而拍了拍胸口道:“不如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明日就潜进华阳宫中去杀了她,这个该死的毒妇,不仅有害死姨母的嫌疑,更对二皇兄下毒手,我绝不能容她……”
“说你没有长脑子,还真是没有说错……”闻言,云绯月叹了一口气。
“绯月,你别以为有玖王护着你,我就拿你没辙了!”赫连然眼睛一瞪,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秋眸潋滟,嘴角含笑的少女。
“真是苦恼!”看着总是轻易被云绯月拨动了情绪的赫连然,玉镜尘不觉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只是,若是此刻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嘴角勾起的笑意,却是丝毫不
达眼底。
“若初,你立即将这包粉末放进尹贵妃的香炉中去,记得放入后,将香炉归为原来的模样,元芹的性格极为谨慎,切不可让她看出了端倪。”调侃了赫连然之后,云绯月从药箱之中取出一包和灰烬并无二样的粉末出来,交给了一旁的若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