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掩饰性的咳嗽了几声,绝美的面容上不见半点笑意:“你若是后悔了,此刻前去寻他们还来得及,他们眼下应该还未出城。”
玉镜尘淡淡的甩了甩袖子,侧目扫了她一眼,足尖一点纵身跃上了墙头:“月儿,本座晚些再过来瞧你。”
目送他离去,云绯月独自叹惋了一番,漫步走进屋中寻了一卷医书,侧躺于软塌上翻阅起来。
玉镜尘自离开云相府后,飞身跃上城门,夏日清晨的红日缓缓生升起,在天地间投下璀璨的光芒,他负手而立站在城墙之上,身后是万道晨光,令人将他丝毫也看不真切。
“珍重。”
轻声吐出这番话来,目光则定定的看着行驶在官道上的马车,双拳紧握,直到马车离开,他才缓缓松开了双手。
纵然他清楚自己决计不会在这个时侯将真相告诉他们二人,却也不得不担心自己会不会一时冲动,毕竟他们之间终归是有血缘的冀盼。
他并非不知晓,即便他将真相告知了二人,只要叮嘱两人切莫将他的身份宣扬出去即可,甚至无需这般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
但眼下各国间异动频频,那些人虽然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从手段上来看,同天罗宗的行事作风尤为相似。
在此之前,他便丝毫也不相信,能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在大楚国布下自己的棋子的天罗宗,会如此轻易便被覆灭。
故而他的身份更加不能泄露出去,多一人知晓,他便多了一份危险,此前即便是覆灭天罗宗在大楚国的残余势力,他也耗费了不少的人力。
倘若他们得知他还活在人世,必定会不竭余力的追杀他,按照小狼崽的性子,到了那个时候,又岂会袖手旁观,必定会同他血战到底。
玉镜尘清楚,自己一直隐瞒他们,日后他们若是得知了真相,定会无法原谅他,但眼下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顾虑他人,只愿在那日来临时,他们能够体谅自己的无奈。
纵身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临落地前,他的身形一闪,坐进了候在一旁的马车中,暗影恭敬的跪在地上:“主子,您昨日吩咐属下今日在这里候着,所为何事?”
玉镜尘慵懒的斜倚在车壁上,玉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冲他挑了挑嘴角:“你带上几人护送无暇和玉无痕回到天炎王国,我担心有人会在半路上对她下手。”
暗影已经得知玉镜尘同无暇乃是兄妹关系,对此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神色闪烁了片刻,双手抱拳,趁着马车转弯,顺势跃出马车,引入了一旁。
无暇坐在马车中,心中尤为不舍,忽然胸口一疼,她急忙掀起帘子看向身后巍峨的城墙,见上面空无一人,她的心底微微有些失落。
红
唇轻抿,将手收回,任由车帘遮住了沿途的风景,玉无痕见她这般,于心中叹了一口气,侧首见丹雨梦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轻轻扯过她的玉手,在上面写下了一句话:“她并无异样,无需在意。”
丹雨梦有些迟疑的看了眼他,又瞧了瞧双眸紧闭,似乎在小憩的无暇,终究没有再言语。
晨风掀起窗帘,透过缝隙,偶尔有几缕阳光落进来,身后的京城也恢复了白日的喧嚣。
使馆中,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丫鬟们一脸的倦容,神色疲惫,云绯燕仰面躺在**,手臂上缠绕的白布上的鲜血,透着淡淡的黑色,屋子里虽然一层不染,却带着甜腻的血腥味。
守了一夜的丫鬟,从地上站起来,大概是因为跪得有些久的关系,双足有些发麻,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倒也不敢耽搁,强忍住双足的不适,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轻唤了一声:“小姐,时辰不早了。”
奈何**的人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丫鬟心中一紧,哆嗦着将手探到了她的鼻下,发觉她并未断气,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欲伸手轻推她一把。
手掌刚碰到她**在外的肌肤,便不由得惊呼出声:“不好了,小姐她染上热疾了。”
其余几名丫鬟闻言,面色俱变,连忙去将云清歌和太医请了过来。
太医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殿门,便是一阵头皮发麻,悄无生息的叹了一口气,小跑着往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