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保持冷静,招式看似同往日无异,灌注其中的内力却比平时更为浓郁:“去救月儿!”
丹文清听见他的低吼声,折扇在黑衣人的面前虚晃而过,重击他的身上,随后在丹寒墨与丹寒轩的掩护下,退至后面。
而眼下,云绯月娇躯贴在墙上,双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胸膛中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
手上将凤舞冰绫握得越发紧了些,将口中的血液尽数吞了下去,见丹文清正往这边而来,莲足在地上轻盈一点,跃至半空中,将冰绫往他的方向抛去。
虽说云绯月受了重伤,也是不可小觑,黑衣人用尽全力挡下她这一击,却不成丹文清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
玉手飞快的在他的命门上一点,他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睁大了一双眼睛跪在地上没了生气。
见状,云绯月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当即身形一晃,好似要晕倒一般,玉镜尘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解决完最后一名杀手,疾步冲入屋中,揽住了她的腰身:“月儿,你没事吧?”
她摇头轻笑,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让玉镜尘的心中尤为自责:“我没事,他并未伤到了我的要害,只是有些失血罢了。”
话未说完,她的面色徒然一变,咳出一口血来,玉镜尘面色阴郁,将她拦腰抱起,冲进了她的房中,让她平躺在**:“小狼崽,你莫要说话了,你眼下只需要休息便可以了。”
云绯月看了他一眼,触及他眸中的担忧,冲他眨了眨眼睛,丹文清等人见无暇并未遭遇毒手之后,这才赶到了云绯月的房中。
素来贪吃的元宝,此刻坐在床边急得抓耳挠腮,模样尤为可爱,云绯月躺在**,轻瞌双眸,面色不似方才那般苍白,显然是已经服下了丹药的原因。
玉镜尘紧握她的玉手,剑眉紧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见他们来了,方才起身,让丹文清上前为云绯月把脉。
所幸云绯月方才避开了些许,黑衣人的剑刃稍偏,伤势并不算严重,只需好好修养即刻。
闻言,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云绯月掖好被子,起身走到窗前,眸光渐渐深邃起来:“今夜之事,若是本王猜得没错话,应该是云绯燕所为,她今日在云相府失了面子,会用这种法子来找月儿的麻烦,也并非不可能。”
丹文清将折扇在手中轻敲了两下,柔和的面容凌厉了不少:“景王殿下言之有理,除此之外着实想不到有什么人会对月儿和无暇下此毒手,天炎王国之人虽说想要杀了无暇,却也不会选择在云相府中动手,除非他们想挑起两国间的战争。”
丹寒墨和丹寒轩对视了一眼,觉得只对她下了痒痒粉,着实太便宜她了:“该死,早知如此,我和老四此前便不是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多说无益,月儿眼下受伤了,还是小心为上。”
玉镜尘随手关了窗户,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几人,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小狼崽受伤一事,他定是不会如此轻易便算了。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点头,因为担心云绯燕趁人之危,便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一早,云绯月醒来时,无暇正坐在她的床边,美目泛红,俨然刚刚哭过:“绯月姐姐……”
见她醒来,无暇嗓音一颤,晶莹的泪珠顺着消瘦的面颊滴落,模样煞是可怜,叫云绯月一阵心疼,指腹轻柔的将她眼
角的泪水拭去:“你的身体还未恢复,情绪不可波动过大。”
“绯月姐姐,都是无暇害了你,假若不是我,你也无需受伤了。”
见她这般说,无暇却哭得越发厉害了,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才未发出半点的声音。
云绯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格外温柔,隐隐透着几分虚弱:“你不必自责,昨夜的一切,均是我自愿的,你若是再哭,我可真的要伤心了。”
闻言,无暇急忙止住了眼泪,慌乱的用手擦去面上的泪水,瞧见她嘴角的浅笑,鼻子一酸,眼眶中满是雾气。
她仰首将眼眸中的泪水忍了回去,这才垂首,冲她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既然绯月姐姐这般说了,无暇不哭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