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便已经是红了一双眸子,恨恨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太医还没有过来吗?”
“回小姐的话,太医还未过来。”
一名丫鬟颤抖着跪下去,声音中满是恐惧,丝毫不敢抬头看云绯燕的脸。
她本就已经痛苦万分,此刻听丫鬟这般说,胸膛中的恨意尽数化成了怒火,水袖一扬,将桌面上的茶盏狠狠一扫:“你们都是废物!”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丫鬟的身上,她疼得拧紧了眉头,却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
候在一旁的丫鬟见状,齐齐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恨极了面前之人,也不敢露出半点的不满来,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云绯燕的心中越发烦躁,周身也越发痒,再也忍不住狠狠在手腕上挠了一把,莹白如玉的手腕上当下便留下了五道血痕。
丫鬟们见状,对视了一眼,心中虽然万般不愿,还是冲了上去,拉住了她的四肢:“小姐,万万使不得,您这样日后定会留下疤痕的!”
她此刻红了眼,一心只想止住周身的痒意,哪里还能顾及其他,将筋脉中的内力汇聚于一点,向外界施压。
那些丫鬟均是没有半点武功之人,当下均是被她的内力震开,摔倒在地上吐出血来。
没有旁人的压制,云绯燕纤细的十指狠狠抓挠着自己的身体,等到此前离开的丫鬟,带着太医赶过来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子的手上满是爪痕,每一道均是深入肌里,可她好似感觉不到半点痛楚一般,动作越发狠厉,殷虹的血液顺着扶手淌到地上,在她的脚边汇聚了一滩。
“小姐!”
丫鬟焦急的唤了一声,拽着太医冲了过去,所幸云绯燕虽然没有忍过来,却也存了些许理智,并未将自己的面容抓伤。
她无力的躺在椅子上,身体内的痒意仿佛从来都没有过一般,消失得无隐无踪:“怎么才来?”
丫鬟面色惨白如纸,动了动唇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太医立于一旁,还未诊脉,额头上便满是汗水。
云绯燕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低首看了眼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双手,几乎将云绯月恨入了骨髓。
见太医迟迟未动,生冷的吐出两个字来:“诊治!”
太医急忙点头,硬着头皮为她诊脉,可刚探上她的脉搏,太医便脸色巨变,后背上更是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脚上一软,跪在了云绯燕的面前:“还请特使恕罪,从特使的脉搏来看,并无任何异样。”
“荒唐,若是并无异样,我又岂会成了眼下这幅模样?”
闻言,云绯燕双手在桌面上重重拍了一掌,吓得在场的所有人均是吞了口口水。
“特使息怒,微臣刚才的话,所言非虚,特使的脉搏的确并无异样。”
察觉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太医用手将额头上的汗水拭去,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次。
云绯燕眼眸微暗,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顿时一片了然,他们既然想了法子要折腾她,又岂会留下半点的把柄。
她不由得冷笑了两声,情绪也冷静了下来,眼眸凌厉的从他身上扫过:“你可有医治的法子?”
太医被她的眼神骇得许久说不出话来,十分清楚,他若是说不能治的话,定是不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思量了一番后,才点头道:“微臣尽力而为。”
云绯燕轻瞌双眸,嗓音婉转若莺啼,落入太医的耳中却是一道催命符:“既然如此你便开始吧。”
他哪敢怠慢,将自己的医箱放在一旁,取出银针准备将她体内的毒逼出来,目光落在云绯燕手上的肌肤时,后背的寒气更重。
紧咬牙关,缓慢的将银针扎入了穴位中,待做完这一切,他身上的衣物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的:“小姐,微臣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若是想要根治,小姐不妨去丹楼求医。”
云绯燕徐徐睁开眼眸,身上的冷意越重,默默在心底冷哼了一声,云绯月同她交恶,又岂会为她治病?
侧目扫了眼满眼畏惧的太医,心中更是极为烦躁:“下去吧。”
“微臣告退。”
太医闻言,几乎是夺门而出,云绯燕见状嗤笑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玉臂上的伤痕,面容扭曲成了一团:“来人!”
“属下在,小姐有何吩咐?”
话音落下,屋中的烛火晃动了两下,原本空荡荡的大殿中已经跪了十几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