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坚决,丹文清也不再多说什么,玉镜尘有些阴郁的看了他一眼,用余光看向了无暇。
她不知梦到了什么事情,眼角渗出了大滴的泪水,俏脸上满是泪痕,尤为惹人怜爱,声音中更是带着哭腔:“哥哥,然,不要离开我,无暇舍不得你们。”
玉镜尘的心脏好似被烫伤了一般,不时传来麻木的痛楚,他有些烦躁的伸手捏了捏眉心,第一次正式看了眼自己的妹妹。
瞧见她可怜的模样,他差一点便打算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奈何开口几次,均是无法说出来,终究只能选择继续隐瞒下去。
临近傍晚,无暇才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看见陪在自己身边的众人,心中亦是有些愧疚:“抱歉,无暇给你们添麻烦了。”
云绯月见他作势要坐起身来,急忙扶着她躺回**:“你的病还没好,不许乱动。”
无暇依言躺下,灵动的双眸中依旧满怀愧疚,紧紧咬住唇畔,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绯月姐姐,云绯燕可有为难你?”
听她这么说,云绯月勾唇一笑,面颊上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她若是从我这里讨到了半点的好处,此刻我还会在这里吗?”
闻言,无暇一笑,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心中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侧目看见神色凝重,站在一边的玉无痕,她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渐渐沉了下去。
绯月姐姐,今天已经及笄了,也就是说,明日她和大哥一行人便要离开了,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情便愈发沉闷,欲求大哥让自己多留几日,可对上他疲惫的面容时,心中极为不舍。
在心底细数了一番,这么久以来,她给大哥添了不少麻烦,也沉默了下来,只是心中的不舍却依旧在不断的膨胀。
云绯月看出她的心思,屏蔽了所有人,亲昵的伸手揉了揉她额头:“无暇,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但你也清楚,今日之事,云绯燕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担心你会有生命危险。”
“绯月姐姐,我不怕。”
无暇握住她的双手,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坚定,云绯月有些动容,却还是摇了摇头,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
犹如一朵在夜幕中盛开的丁香花,花香怡人:“无暇,我明白你想亲眼看见然表哥回来,只是你何不想想,假如他知道你因此而不顾自己的性命,会有多自责?”
她咬住下唇,许久没有言语,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眼眸中的无奈,让云绯月的心中涌出几分苦涩感:“是无暇太过胡闹了,我明日会随大哥回国的。”
云绯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柔的将被子为她盖好,缓步走了出去,玉镜尘庸雅的坐在水榭上,手中提着一壶酒。
瞧见她,微微抬了抬眸子,星眸中不见半点光彩,如同渐渐沉淀下来的夜色般,没有一颗星子。
她徐步走了过去,劈手将他手中的酒杯夺下,放在了一侧的石桌上:“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玉镜尘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无暇的房间,玉无痕等人均是已经走了进去,似乎在商量明日离开的事情。
他的心境越发复杂,起身立在云绯月的身边,沉声叹了一口气,素手把玩着白玉酒杯,十指莹白如玉,比手中的酒盏更为温润:“小狼崽,他们明日几日离开?”
“卯时。”
云绯月扫了他一眼,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语气却温和了不少。正所谓人心都是肉长的,玉镜尘虽迟迟不愿同无暇相认,但见无暇这幅模样,他心中怕也是万般痛苦吧。
他颔首,薄唇一抿,声音好似从被风从海的另一边吹来的一般:“月儿,命人为我准备一件客房吧,我今夜在相府宿下。”
“也好。”
她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低声应了一句,率先走出了水榭,玉镜尘却依旧站在远处,久久没有动作,挺拔的身姿在灯光下,显得尤为寂寥。
云绯月进屋前,侧目看了他一眼,在心底幽幽叹了一声,有时候并非劝慰才是解决所有事情的法子,至少现在便是如此。
思及此,她收回视线,徐步走进屋中,吩咐若初和若云收拾一间厢房出来。
元宝瞧见她泰然自若的坐在软塌上,急得跳进她的怀中,用两只爪子挠她的衣服:“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