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绯燕的胸膛好似被堵住了一般,却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云绯月微微冲云清歌颔首,神色淡然,掌心中却渗出了不少汗水。
她的心中隐隐有一个感觉,若是方才云清歌没有阻止的话,云绯燕极有可能便将玉镜尘的身份抖了出来。
虽然玉镜尘早就有了应对的法子,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很多事情,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就如同大火燎原一般,早晚会将遮挡真相的东西尽数烧尽。
云清歌心中苦涩至极,冷漠的看了眼云绯燕,冲上座的大楚帝道:“皇上,我和舍妹这次代表大梁国前来大楚,是为了两国的和睦而来,并无其他的意思,还请皇上明察。”
见他给了自己台阶,大楚帝自然也乐得顺着下,大楚如今虽然繁荣昌盛,却还没有能力同大梁一较高下。
大楚百年基业,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同大梁国交恶:“大楚和大梁交好已有数百年之久,朕自然相信云特使的说辞,小月儿,你将无暇姑娘带到后院休息吧。”
云绯月应了一声,冷冷的盯着云绯燕看了半晌:“云特使一番话,便险些要了绯月和无暇的性命,二位请吧!”
“月儿……”
云清歌无奈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云绯月却是嘲讽的笑了笑,从一开始,他便有无数的机会帮她说话,偏偏他什么都没说。
直到最后也不过是因为云绯燕被牵扯进去之后,方才开了尊口。她虽纪念着两人之间的旧情,对方却未必如她一般记挂了:“云特使,请吧。”
他苦笑了一声,轻声叹了一口气,偏头看了云绯燕一眼:“走。”
云绯燕心中越发恨,眼中的恨意毫不遮掩,直直的看向云绯月和已经昏迷的无暇,嗤笑了一声:“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一日。”
随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无暇一眼,冷笑着看了他们一行人几眼之后,才转身离去。
云清歌则静静的看着云绯月,眼眸中满是柔情蜜意,眸光闪烁,好似知道什么的样子,最后终是沉声叹了一口气,往相府外走去。
云绯月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心中尤为不安,总觉得云绯燕刚才的那番话,十分有可能和赫连然他们有关,一个念头冒出她的脑海,难道然表哥是被他们给抓去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若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又何须花费这么多的功夫呢?利用药物控制赫连然岂不是更为简单一些。
无数的想法从她的脑海中闪过,却都无法合理的解释眼前的一切,反倒让她的头泛疼,玉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全部丢出脑海,这才带着无暇回了后院,席间一时间有些沉闷,玉镜尘双手环抱靠在门上,看着躺在**的无暇,心中涌起几分异样的情绪。
见云绯月从屋中出来,跨步上前,握住了她的玉手,密语道:“月儿,无暇她还好吗?”
“放心吧,她并无大碍,只是方才受了刺激,休息一晚便好了。”
她也清楚他担心无暇,宽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尤为温和。
闻言,玉镜尘松了一口气,淡笑出声,方才还颇为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余光扫了一眼,正坐在无暇床边的玉无痕,心中也有了几分思量。
正所谓血浓于水,他虽然憎恨了那人足足十年,却对无暇和玉无痕怎么都无法恨起来,当年的事情他们均是无辜的。
他因为那人的关系,不与他们二人相认的确对他们有些不公,只是让他抛开过去的一切同他们相认,他也的确做不到。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死结,困在他的心中,让他的心境有些复杂,盯着无暇和玉无痕看了半晌,揽住云绯月的腰身,飞身站在了院门口。
眼睑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让人把他此刻的心绪看不真切,脸上含笑,却感受不到的暖意。
“你不必自责,你只是还没有办法从当年的事情中走出来罢了。”
云绯月察觉他的变化,咬了咬牙,抱住了他的腰身,在他的怀中小声言语。
玉镜尘将她的话听得真切,将下颌压在她的头顶,缓缓闭上了双眸,胸膛中的压抑感,缓和了许多:“谢谢你,小狼崽。”
说罢,埋首在她的发丝上印下一吻,云绯月因为他的动作,而燥红了一张脸,只觉得身体好似被大火淹没了一般。